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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是拿錯,如果是拿錯,那為什么這張電話卡會插在一部很久沒用的手機上。
昨晚給他打電話的號碼是之前大學剛開學時他和季景川還有莊柯原一起去辦的,畢業之后沒再用過,但因為許多老同學存的是這個號碼,所以也沒注銷。
老何沒有拆穿這個蹩腳的謊話,他覺得自己好像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叔叔?!甭堵睹揪按ǖ氖终f,“你很冷嗎?”
季景川說:“不冷?!?
“可你的手很涼?!甭堵杜跗鹚氖仲N在自己臉上,對前頭開車的老何說:“爸爸,把空調開高一點!”
老何調著空調:“已經是最高了?!?
“那怎么辦,季景川叔叔手好冰?!?
“給你叔捂捂唄。”
露露點頭說好:“我這就給叔叔捂!”
掌間觸感滑膩,季景川順著捏了捏女孩肉嘟嘟的臉頰,說:“叔叔的手一直這樣,不是冷的?!?
小姑娘還不太相信,疑惑道:“真的嗎?”
“真的。”季景川勾了下唇,老何看他這會兒被逗笑了,連忙轉移話題:“還是生個姑娘好啊,要是兒子,哪有這待遇?!?
季景川沒說話,過了半晌“嗯”一聲,然后又沒說話了。
老何將車停在巷子口,說:“我就不送你進去了,沒拎禮物?!?
季景川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回去吧?!?
轉眼又剩他一個人,季景川走到那家商店門口,幾日前沈奕開車從雙溪回來找他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在原地怔了一會兒,才慢慢往前走。剛走到門口,遇到出門來丟垃圾的季景謙。
“哥?”
季景謙兩步跑過來,上下打量,張了張口:“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沈奕一直給他發消息,他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到不對,但后來再問時,沈奕也不回他了。
跟他哥一樣,消失了一整晚。
“喝了點酒,在老何家睡的?!奔揪按ㄒ话炎テ鸹靵y的思緒,將它們悉數塞回心口封好,不露出半分。
“又喝酒,”季景謙不無擔憂,“你喝了多少啊?怎么都不帶手機?!?
“我沒事,別擔心?!奔揪按嗣念^,和他一塊過去把垃圾丟了。
回來的路上,季景謙將手揣進兜里,吸著鼻子說:“今早姨媽一家來了,還問你去了哪兒,媽說你加班去了?!?
季景川“嗯”一聲,問:“走了嗎?”
“走了?!奔揪爸t心里頭有一堆疑問,“媽怎么一點不驚訝你夜不歸宿,她是不是知道點什么,還有沈奕,從昨晚到現在他都沒回我消息,你們是不是……”
他哥點頭:“嗯,我跟他分手了?!?
季景謙愣住,后半句“吵架了?”也就沒說出口。
他很快反應過來:“是不是被媽媽發現了?”
圍巾落在了老何車里,樹枝上殘留的雪化成水滴下來,恰好落在季景川后頸。季景川嘴唇動了一下,對上季景謙擔憂的眼神。
“是老媽讓你們分手的?她怎么這樣,沒有回轉的余地了嗎,什么時候發現的——”
季景川打斷他:“跟媽沒關系,是我自己提的。”
季景謙沉默了,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總琢磨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為什么?”
他哥平淡地理著袖口:“難道你覺得我能跟他在一起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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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川回小樓拿了點東西就走了,實際上沒什么要拿的,他好多東西都搬了出去,留在小樓的,不過是些以前的、但現在用不著的。
回來不過是想給嚴秋琴看看。
嚴秋琴沒留人,隨他去留,因為目的已經達到,年也過完,不用在家住,再住一起,不過徒增煩惱。
手機沒電了,昨天沈奕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季景川自嘲似的笑了下,拎著外套走了。
季景謙從后面追上來,似想說點什么,但一直沒開口。季景川回頭:“怎么?”
他剛要開口,樓上傳來嚴秋琴的聲音:“小謙,回來。”
季景謙沒忍住道:“媽!”
嚴秋琴說:“回來。”
季景謙氣得跺了跺腳,回去之前說:“我過兩天來找你?!?
季景川說:“你找我干什么,來給我打掃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