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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川極其無語地給他轉了兩百塊。
之后又點開置頂聊天框,給沈奕轉了一萬。
[jingc]:壓歲錢。
“莊兒也問你要紅包了?這丫每年都這樣。”老何遞給他一支煙,一眼瞥到那醒目的數字,震驚:“你給他發這么多?”
季景川接了煙,但沒抽:“給沈奕的。”
“哦,哦哦!”老何重重點頭,說:“差點忘了,這小子才是最該給紅包的那個。”
老何摸著腦袋:“我是不是也該給他發個,但我沒加他好友。”
季景川說:“我給他發是情趣,你給他發是為什么?”
老何:“……”
也許是年齡越來越大了,春節過得一年不如一年熱鬧,好些玩得好的朋友家里都有了牽掛,出不來,老何玩了會兒也要走了。
季景川索然無味,起身跟著走人。
空中不知道誰頂著禁令放煙花,此起彼伏,季景川驅車路過廣場,那里人擠人。
手機不停在響,是一些同事的拜年消息,以及一些很久沒聯系的人的群發消息。
還有人問他要不要出來喝酒,熱鬧得很。
今晚還長,回家也沒什么人,出去玩玩也沒什么,季景川剛要回復,沈奕打了視頻過來。
季景川沒再管那人,接通了電話將車停在路邊。
“給我發那么錢干什么。”
視頻一接通,季景川嘴角就無意識翹起來:“不是說了壓歲錢?”
跟他這邊的安靜不一樣,視頻那一頭很吵,全是小孩和大人說話的聲音,背景還能看到綻放的煙花。
“你們那兒允許放煙花?”
“不允許也沒用,”沈奕說,“沒人管。”
季景川調整座椅換了個舒適的姿勢,低頭看著他:“你怎么不去玩?”
“我對那些東西沒興趣。”沈奕說。
季景川笑起來,整個人懶懶的:“怎么會,你這個年紀的男生不是正喜歡這東西的時候么。”
甚至吃完飯,季景謙也帶著他偷偷買的煙花出門,不知道跑去哪兒放了。
“還有誰喜歡?”
季景川問:“你不喜歡?”
沈奕卻忽然叫他名字:“季景川。”
“嗯?”
“你想我了嗎?”
季景川沒再說話了。
天色太暗,季景川坐在車里,半張臉被覆上一層濃重的黑,車窗外的燈光恰好打在他下巴和脖頸,隱藏了全部神情和情緒,只余一雙黑黢黢的眼。
季景川從來沒用過這種眼神看他,這比說“想他”更讓人意動。
沈奕喉嚨滾了滾,周圍的熱鬧聲再聽不見。
在這一刻他只有一個念頭。
想擁抱季景川。
……
打完一通電話后,也不太想去酒吧了。
大年三十,道路暢通,季景川開著車把云山跑了個遍,加了兩次油。
這幾年云山發展得太快,即使他是本地人,也有好多地方沒來過。街道上挨家挨戶閉著門店,少有幾家店開著。
開遍全城,終于找到一家還開著的奶茶店。
店里只有一個店員在拖地板,不遠處的電視放著春晚,季景川點了杯熱可可,出來時才發現雪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大了。
手機里一時都在推送云山周圍高速封路的消息。季景川看著,邊喝了口熱可可。
一口下去,暖和是暖和了,但卻沒有昨晚的好喝。
太膩了。
季景川隨手將其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雪落在他頭上、肩膀,季景川從車里取出沈奕的圍巾戴上,點燃了老何之前給的煙,邊抽邊翻看購票軟件。
幸運的是,高速雖然封了,但鐵路還開著。大年初一,車次比較少,季景川買了最早一班去雙溪鎮的票。
買完,煙也抽得差不多了,季景川撣去身上的雪粒,準備回家。
嚴秋琴和季景謙都得到零點才回來,在外面跑了那么久,現在也才剛剛十一點。
季景川停好車,裹緊大衣準備上樓。想起屋里煙沒了,又去外頭的便利店買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