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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仰躺在車前蓋上,季景川用膝蓋擠開他的雙腿,壓在他身上,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凜冽,他的身后,是一眼難以望到頭的漆黑夜空與高樓。
季景川仍舊揪著他的領子,另一只手撐在他腦側,一步步朝他靠近。
沈奕睜大了眼。
這一系列事就發生在幾秒之間,卻猶如鏡頭慢放似的。
季景川呼出的氣息盡數砸在沈奕的臉上。
在兩人的唇只有幾公分的距離時,季景川忽然將臉一側,轉而來到他耳邊,悶笑聲砸進他耳里。
沈奕耳根癢,脖頸也癢。
他感覺到季景川柔軟的嘴唇貼在自己耳畔,兩片唇瓣緩慢地開合:“別人撿不了我,只有我弄別人的份。”
“……”
沈奕驟然反應過來,狠狠一發力,將這個瘋子從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季景川被他摔得一個趔趄,干脆也躺在前蓋上,弓著腰,手抵著唇笑個不停。
剛才重物撞擊的聲音明顯,沈奕動作一頓,抬眼望去,卻被季景川放肆的笑刺激得腦仁疼。
“季景川,你是不是有病?”
他很少有這么情緒鮮明的時刻。
“我沒病,頂多有個胃病。”季景川還在笑。
剛才那一瞬間的凌厲仿佛是錯覺,此刻的他跟平時那個精明、愛笑的季景川別無兩樣。
但沈奕皺掉的衣領、季景川發著疼的手肘卻強有力地提醒著他們剛才發生的事。
沈奕領口微敞,露出硬朗的鎖骨和肌肉緊實的皮膚,他冷冷地盯著車前蓋上的人。
“你真是喝多了。”
季景川想說我沒喝多,又覺得這個解釋實在蒼白無力,便說:“我這不是在給你證明?”
“我是個有力氣的成年男人,像你這樣被我輕易騙到且壓倒的人才更該擔心。”他曖昧低笑。
“……”
“而且你剛才罵我的時候,才更像個你這個年齡段的男生該有的反應。”季景川點點頭,贊賞道,“不錯。”
沈奕:“……”
這人怕是病得不輕!
他沒想到季景川喝醉了會這么放肆。
沈奕閉了閉眼,迅速平復心跳。再睜眼時,眼神冷靜得如一潭水。
只最深處還殘留著余波。
他走過去,想把醉鬼拎起來,但怕這家伙反抗起來沒完沒了,到底是忍下。
“還能動嗎,送你回去。”
季景川順勢說,“動不了,要不你扶我一下?”
“……”
沈奕理都沒理他,直接繞去了駕駛室。
季景川按著頭又笑了會兒,聽見引擎發動的聲音,這才慢慢站起來。
近光燈一下在他眼前炸開。
季景川拿手遮擋,張嘴剛要罵,燈光忽而一閃,眼前重新暗下來。
季景川:“……”
還挺記仇。
季景川家離得挺遠,到了地兒,季景川沒急著下,而是說,“要是不好打車,你要不把我車開回去,第二天再開過來給我?”
折騰了那么一會兒,他現在反而不困了。
車廂里彌漫著酒香,即使刻意開了窗也無法散去,就像季景川這個人,無論沈奕怎么躲避,總能從某個縫隙里鉆進來。
沈奕一聲不吭地走了,估計還在生氣。
季景川在車里笑了會兒,才想起來什么,搖下車窗喊,“喂,不用也得把我車開到車庫去啊!”
“……”
周一,又開始陷入忙碌。
這么多年都這么過來了,季景川早已習慣,不過和往常不同的是,以前累了只能自己消化,現在嘛,多了個沈奕。
自那晚后,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無法言說地更近了一步。
沈奕雖然依舊不回他消息,但打電話也會接,讓出來也出來,讓載他出去即使嘴上說著不愿,可最終他們還是騎著車把云山轉了個遍。
工作和生活好像分了軌,有種難以言表的割裂感。
律師的工作很忙,尤其是最近。小譚跟著他跑了小半個月,人累倒了,請了病假在家休息,但季景川卻跟個沒事人似的。
就連一直不怎么跟他對付的康新田,跟著出去干了點事,回來后也不懟他了,見著他就繞道走。
全公司嘆為觀止。
辦公室內,蔣林政端著杯咖啡站在玻璃門后,看季景川訓那幾個實習生,眼底是熬夜熬出來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