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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看兩眼他就確定了這兩人的關(guān)系。

季景川無聊地收回眼神，重新落回沈奕身上。

周圍都是些年輕的學(xué)生，季景川坐在里面有些格格不入。他察覺到有好幾個人在悄悄拍自己，季景川臉上除了禮貌的微笑外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在沈奕跳起攔球，或者進(jìn)球時才會稍微地挑挑眉頭，露出欣賞的神情。

“那個……”沒多久，有道女聲從旁邊響起。

此刻沈奕正運(yùn)著一顆關(guān)鍵的球，季景川并不想分心，但出于禮貌還是轉(zhuǎn)頭微笑，“你好，有什么事嗎？”

這個女生在旁邊看了他好一會兒了，不遠(yuǎn)處那幾個腦袋湊在一起講話的，應(yīng)該是她的小姐妹，他幾乎猜得到將要發(fā)生什么事，眼底的笑意有些淡。

女生也是被慫恿來的，臉頰紅紅的，見季景川和她說話，呆愣愣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一時間忘了要說什么。

季景川耐心快要告罄：“嗯？”

出于職業(yè)習(xí)慣，一股強(qiáng)勢的氣息透過這聲“嗯”散開，但女生卻全然未曾察覺，小聲地“就是”了半天，最后憋出來一句，“……就是覺得你好帥啊，我跟我的姐妹們一直在注意著你，想著能親口夸你一下。”

當(dāng)然，要是能說上兩句話就更好了。

女生笑容真摯，由衷道，“你真的很好看，但你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吧？”

季景川一怔，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句話，暗惱自己先入為主。

太久沒跟學(xué)生和女孩打交道，竟下意識將她也當(dāng)成了那些于生活中摸爬滾打，做事都直奔目的、唯利是圖的社會人士了。

“謝謝。”這次，他的笑容真切了些，說，“你也很漂亮，我是來看我弟弟打球的。”

沈奕越過兩人防守，直接來了手灌籃，引得全場高呼，落地時，借著擦汗的功夫，眼神無意識朝觀眾席內(nèi)瞥去，看到季景川正跟一個女生有說有笑。

“牛啊沈奕，比分追回來了！”祁飛激動地跑過來要跟他擊掌。

沈奕沒有伸手，繞開他回到自己位置，淡淡說：“嗯，挺好的。”

祁飛停在原地愣了一下，跑過去問沈渡，“他怎么了？”

剛才那球多帥啊，怎么還看著興致不高的樣子。

沈渡一聳肩，“哥們跟他今天剛認(rèn)識好不好？”

等歡呼聲響起時，季景川再看回去，已經(jīng)錯過了那顆高光球，從觀眾的反應(yīng)來看，估計很帥，季景川有些遺憾。

接下來幾顆球都是那個小男生進(jìn)的，沈奕累了似的，基本上只作為中間人傳球，表現(xiàn)得沒上半場出彩。

季景川輕咦了聲，腦海中將將要抓住那條線，卻在此時，季景川起身去外面接，是蔣林政打來的，問他要一個文件。

季景川是開車來的，車?yán)镉须娔X，他坐回車?yán)锱募扰臧l(fā)過去，已經(jīng)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

館內(nèi)，沈奕站在角落里，左手捏著擦汗用的毛巾，右手拎著兩瓶水，看著季景川從外面進(jìn)來。

比賽已經(jīng)散場了，籃球館里不剩幾個人。季景川愣了一下，抬手看表，仿佛在確定自己出去了多久。他輕擰著眉，抬著頭眼神無目的地張望。

沈奕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觸及他臉上困惑的神情，漸漸，冰冷的表情略有松動。

季景川目光到處看，沒找到人。

這沈奕，剛才不是看到自己了么，他皺眉，翻出微信正要打電話，剛才遍尋不見的人卻忽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噯。”

聲音響起的一瞬，季景川焦躁的表情立刻便收起，轉(zhuǎn)而換上了慣有的笑容：“噯什么噯，不會叫哥？”

沈奕將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垂眸，“以為我走了？”

“是啊，”季景川直接說，“我以為你會裝作沒看見我，丟下我就跑，那我這趟不白來了。”

沈奕：“……”

他嘴角牽起一抹嘲諷似的笑容，這人慣會給根桿子就往上爬。

“我沒那么無聊。”沈奕將手中的水遞過去。

季景川擰開喝了一口，看著他拿毛巾擦脖子上的汗，問：“接下來你什么安排？”

沈奕也擰開水，仰頭時，滾動的喉結(jié)和流暢的下頜線看得季景川心癢癢。

季景川盯著他，好心說，“其實人渴的時候，喝水的速度不能太快，對身體不好。”

沈奕就著仰頭的動作，漆黑的眼珠斜過來睨他一眼，嘴里還包著口水，當(dāng)著他的面，面無表情地全部吞了下去。

季景川：“……”

臭小孩。

瓶子里的水沒剩多少，沈奕一時半會兒不想喝，干脆將它丟進(jìn)了一旁的垃圾桶，去座椅邊收拾東西，身側(cè)季景川跟著過來，他抬頭：“你今天不上班？”

“來找你啊，你今天下午不是沒課？”季景川說得坦然。

沈奕收包的動作頓了一下，面色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拎著衣服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