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甘棠后悔方才為什么沒醉死過去,看了這些男色禍害,要惹出這些枝節(jié)麻煩來,甘棠凝神靜氣,腦子里不住念著她的理想和抱負,一遍一遍回想那些血腥的畫面,企圖轉(zhuǎn)移注意力,讓這些重要的事填滿腦子,好讓她沒工夫東想西想。
效果還不錯,她好歹是安安靜靜的走過了那個酒肆,控制住了自己,沒下去鬧出笑話來。
陶塤的聲音悠悠揚揚,越來越遠,快進府了甘棠又忍不住問道,“他成親了么?”男子三十肯定是早成親了。
甘玉見甘棠感興趣,說得越發(fā)興致勃勃,“嘿,他是個奇人,原先一直只顧吹樂,是家里的廢人,誰肯嫁給他,年前天上掉下個大餡餅,被羊族的王長女看上了,月底王長女及笄,他就要被送去羊方成親了,也是個苦的,去羊方那鬼地方,也不知以后會如何……”
幾句話聽得甘棠腦補出了一出惡霸女趁機強占良家男子的戲碼……
既然這男子可以入贅,那入贅來圣巫女府,和她待在一起多好啊……
瘋了瘋了……
甘棠察覺到自己在想什么,頓覺毛骨悚然,煩惱地揪了揪頭發(fā),伸手自袖袋里摸出一個藥瓶來,倒了兩顆藥丸喂到嘴巴里,朝甘玉道,“二兄把我?guī)Щ嘏P房就行,我太困了,要先睡一覺,微子啟他們幾個若是來了,先晾一晾也好?!彼@回犯病有點厲害,有時候都想不起來這一切都是幻覺了,還是先昏睡一晚,等體內(nèi)的酒精散了再說。
甘玉往上顛了顛讓她睡得舒服些,點頭道,“難受睡罷,其它事交給我和大兄?!?
甘棠連點頭都來不及,就昏昏沉沉失去了意識,一覺睡下去,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日中午了,女奚來報說微子啟一行人昨日在外頭跪了兩個時辰,今日又來了。
甘棠洗漱好,讓女奚把人都帶進來。
殷受在旁邊站著,手里拿著一卷白色的絹布,臉上失了往日爽朗耀眼的笑,肅然了不少。
微子啟旁邊候著三五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人,都規(guī)規(guī)矩矩跪在地上,見她進來了紛紛行禮,“見過圣巫女?!?
除卻微子啟,其余幾人都是臉色發(fā)白目帶惶恐,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甘棠進來后端坐上首,未發(fā)言,殷受看著與半年前截然不同的甘棠,心情復(fù)雜,將絹布遞上去道,“父王罰了大兄,打了板子,說大兄不知禮數(shù)沖撞了圣巫女,犯了大罪,將大兄和這幾個子弟一并帶來圣巫女這里,隨圣巫女處置?!?
殷受明白父王的意思,甘棠若是揪著不放處置了幾個世家弟子,這幾族人仇恨的也是圣巫女,和商王室沒有半點干系,倘若是以前,殷受必定要提醒甘棠,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不出口了。
以前圣巫女只是甘源等人手里的一把劍,不足為懼,他和她可以做朋友,現(xiàn)在她成了握劍的人,便不是以前能傾心相交的小棠梨了,她這兩日踩著商王室的臉面立威,足可見她的野心和立場。
他不該再與她來往過密,像昨晚那般夜探湖心小筑,就為了看看她是不是酒醉生病這樣的事,以后是再不能有了。
殷受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決心,目光也不在甘棠無血色的臉上打轉(zhuǎn)了,朝微子啟道,“大兄,向圣巫女道歉?!?
微子啟咬牙,垂著眼上前與甘棠行禮,拜道,“是子啟莽撞,沖撞了圣巫女,還請圣巫女降罪。”
惡意滿滿。
甘棠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抬手讓他起來,朝旁邊另外幾個人道,“你們幾個實在不成器,以后隨二王子三王子一道來學(xué)舍上學(xué),修習(xí)文武藝,免得成日斗雞走狗,為害四方。”
對比起掉性命吃板子,上學(xué)這樣的處罰實在太輕了,幾人先是呆愣住,隨后皆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大喜之色,拜了又拜,“謝過圣巫女!謝過圣巫女!”
甘棠點頭,想著過幾日她要去竹方做春耕祭祀,接著道,“近日正值春祭,你們回去準(zhǔn)備一下行囊,明日一早隨我去竹方。”都是些不知人間疾苦的貴族公子,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學(xué),混混度渡日,殷商后繼無人,這才慢慢亡國的。
殷受聽得心里詫異,看了甘棠一眼,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了。
甘棠亦看了看神色難辨的殷受,吩咐道,“你既是我的學(xué)子,明日也是要一道去的,帶著他們回去準(zhǔn)備行囊罷?!?
殷受壓住想問甘棠話的念頭,轉(zhuǎn)身領(lǐng)著幾人一道出去了,算是默認了甘棠的提議,他也很想知道,她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又能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第19章 便不與你多計較
單靠教育來改變殷商幾百年的風(fēng)俗習(xí)慣,是絕不可能成功的,但沒有教育也是絕對不行的,必須多管齊下。
甘棠帶著人編輯教材,先從文字記錄整理開始,接著是她比較熟悉擅長的醫(yī)術(shù)和天象觀測。
人們總是對未知的東西心存畏懼,進而附之以鬼神,一旦摸到些認識自然的規(guī)律,改造自然的方法,不用她刻意去提,鬼神之說自然不攻而破。
貴族弟子們生活優(yōu)越,不用擔(dān)心衣食住行,最具備改造和進步條件,甘棠只要把他們拘在學(xué)堂里,一拘三五年,時間日久總能看見些成效。
甘棠自竹方帶來的幾個巫醫(yī)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甘棠把醫(yī)書交給他們,讓他們仔細鉆研。
這是甘棠研究十年的心血,融匯了許多這個時代沒有的醫(yī)學(xué)理念,對這些巫醫(yī)們來說,內(nèi)容既新奇又震撼,甘棠愿意傾囊相授,幾人沒有不盡心的道理。
明日便要啟程去竹方,再加上春祭,一來一回需要月余的時間,甘棠交代完,讓他們下去后,先去見了甘源。
甘源見甘棠進來就問道,“阿父問了神明,這件事不吉,棠梨你找這么多鑄金師,農(nóng)人做什么?!?
甘源還是免不了事事要占卜的脾性,辦起事來速度就很慢,找個人也要占卜一番,不占卜就心慌意亂,甘棠解釋半天,反要落得個不敬神明的下場,暫時也就隨他去了。
甘棠快步進去,收了甘源的龜甲,無奈道,“當(dāng)然是為了讓竹方的百姓吃飽飯,等我春祭的時候具體看一看,可以的話,我想推廣牛耕?!彼X子里都是些理論知識,不經(jīng)實踐和實驗直接拿出來,不一定合用,得具體看了各方條件才行。
配合牛耕技術(shù)的還有一系列耕種工具的制造,眼下青銅器稀有珍貴,青銅農(nóng)具比較稀少,若是石制,骨制的工具不合用,她就得把鐵質(zhì)農(nóng)具搞出來,鍛造出硬度更大,產(chǎn)量更高,使用更方便的耕種工具。
甘棠覺得這件事可行,是居于這時候青銅冶煉技術(shù)成熟,并且已經(jīng)出現(xiàn)‘鐵’的條件上的。
如果說殷墟出土的流星鐵鐵刃兵器只能說明商人對‘鐵’有一定的認知和了解,那么甘肅臨潭出土的兩塊鐵條,很能說明殷商這時候已經(jīng)具備一定的冶鐵技術(shù)和鍛造能力了。
有這樣的技術(shù)存在,冶鐵技術(shù)卻奇怪的沒有推廣開,人們還沉浸在青銅器的魅力里,至使冶鐵技術(shù)停滯了幾百年。
像是一條淤積了的河流,可能只差一點就能來個石破天驚,卻不知為何拐向了其它地方,直至春秋戰(zhàn)國,這才又拐回正路上來。
甘棠要做的是把會這種人工技術(shù)的大師找出來,并且將冶鐵術(shù)發(fā)揚光大,或者利用一些她已經(jīng)知道的知識和技術(shù),反復(fù)實驗研究,打通人工煉鐵這項技術(shù)的任督二脈。
只要做成功了這一件事,青銅時代說不定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結(jié)果如何甘棠不得而知,但為何不試一試呢,比起研究考古文化,眼下利用自己的知識改變這個帶著原始氣息的社會,讓她覺得更有意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