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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我催促他,“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來找我,好嗎?”
衣裳上漿洗過的香味盈來,煉獄杏壽郎把我歸進自己的懷抱,他收緊在我背后的雙臂如同火流,緊緊纏裹著我。而灑落在我們身上的陽光仍然是溫暖的,白日不會再剎那間結束。我閉上眼,沉浸在這一刻安靜的溫暖中。他不只屬于我,我同樣擁抱住他,在心里默默祝愿一切順利。
“等我回來。”離開前他在我額上吻了一下。沒再留戀,迅速從窗外翻身離開了。
我將日輪刀放置在腿上。
無論是須磨、槙於還是雛鶴,都是非常美麗的女子。她們的相繼失蹤如果不只是暴露身份那么簡單……
一個人靜靜坐在這間華麗的和室內,寂靜便構成思考的主題音,許多凌亂的消息紛至沓來,我不斷分析著如今的狀況,綜合所有信息,那位蕨姬是鬼的概率極高。如果她是鬼,那么須磨她們的失蹤或許正是因為美麗。
她是一個挑剔的“美食家”,只愛好年輕貌美的“食物”,一想到她菜單上的皆是同類,為須磨她們懸著的心便更擔憂了。我甚至也擔心起伊之助的情況,那孩子雖然是男性,但是卻有一張雌雄莫辨的美麗臉龐,他久久未歸,究竟是和炭治郎有別的布局,還是已經……
情緒讓我有些坐不住,到了想站起來走動片刻的時候,太陽這才藏進地平線下一小半,光線沒有收束,最后的余光毫無保留地投向我們。
我打量起伊之助的房間,或許是潛意識中對伊之助他們的信任蒙蔽了我的感官,在發現竹席邊露出一角的桃粉色綢帶時,我有些好奇地走上前查看。難道這是伊之助用來扮成女裝的裝飾物么?
……伸手向那被無情棄置在一旁的布料前,警惕心及時出現挽留了我。我拔出日輪刀,小心翼翼地用刀背挑出綢帶的全貌。似乎是一根一米多長的桃粉色綢帶,編席下還壓著部分,用料華貴極了,蜂巢狀的紋樣打底,上面交錯有橘色橫紋與黑色四角花紋。與這個……過于華麗的房間相比,倒是顯得非常合適。
但怎么看,也只是一段綢帶罷了?
我深深凝目不斷思索時,和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客人,請問我現在可以進來嗎?”是一個溫柔的女聲,不熟悉,或許是荻本屋的藝伎吧。
“有什么事嗎?”那根桃粉色的綢帶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懸掛在我的日輪刀上,因為我提起刀刃的動作而輕晃,像極了無風時無能為力的鯉魚旗。真奇怪,我的警惕感究竟從何而來?
門外那個藝伎恭敬地回復說為我送來一些點心?!吧缘取!蔽覍⒁聨лp飄飄地扔到一邊,挽出一個利落的刀花到刀收回鞘中——為了避免刀刃的存在驚擾到普通人才收起武器,這該是我做的最后悔的決定——在我開口叫那藝伎進來前,一股突如其來的風卷進屋內,吹起我散落的長發,而視野中所有光景驟然暗了下去。
猛地回頭,看向窗口時,我卻只見到緊閉的窗戶前一片波動著的、擴張的桃粉色!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我終于想起,昨天那毫無準備的會面,那個美得出奇的女人,蕨姬,她那華麗無比的腰帶結正是由那綢帶制成!
第38章
我想不起來……
有很多事是怎么發生的我現在完全想不起來,只記得我曾經掀起一片垂墜的紫藤花海,和服薄柿色的振袖蔓延成前景金黃的火。
那場火沒有熄滅,時隔許久,現在又悠然降臨在我的面前。
我觀看著面前展現的盛景,那座雕梁畫棟的精美花樓、二層的木質建筑上緊閉的木窗、慘白的燈籠,還有什么?
其余什么也沒有,僅剩下這座孤零零的花樓正在火焰中死去,那些木構件在高溫中甚至不曾發出痛苦難耐的嘶吼,只是堅韌地矗立著,等待盛極的火焰將它徹底焚毀。
我看著京極屋逐漸被火焰熏成漆黑的木梁,皸裂層層疊疊堆滿,然而它的存在無比渺小,如同相框中的凝滯的一個造景。
而我僅能失神地注視著,連轉動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我曾經見過她?!?
見過誰?
當這個熟悉的冷靜聲音在我耳旁輕聲絮語,沒來由的安心讓我的意識掙脫浴火的花樓,隨即我明白過來,聲音的主人是外祖母。在曾經的一個夢境中我見過她,她保有年輕時的樣子,認真地向我發問。而現在這聲音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