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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嚴(yán)肅,如在墓地緬懷,剛毅的劍眉下壓,而時間流速的緩慢讓這分秒過得無比漫長,我?guī)缀跻詾樗粫忉屃恕晧劾上壬怕卣f道:“四百多年前,正是第二十一代炎柱的時候,鬼殺隊接收了一個年輕人。”
那可真是好久以前的故事,如同一個童話故事的開場:很久很久以前——
“繼國緣一。那個年輕劍士的名字。”槙壽郎先生極力保持著面無表情,然而他逐漸下沉的聲音已經(jīng)帶起面部肌肉隱約地失控,“如今我們使用的呼吸法,最初就是由他創(chuàng)造的——日之呼吸——他將呼吸法傳授給鬼殺隊的隊員后,才在當(dāng)時的柱們研究下產(chǎn)生了五大基礎(chǔ)呼吸法。”
日之呼吸!
并非尋常任何一個字眼,而是“日”,那個代表著鬼們生來死穴的意象。被用這個字來命名的呼吸法,僅是聽說,就讓我隱隱感覺到一種不可言說的壓力。
而且這樣說的話,從前二十代鬼殺隊的成員們都不是使用呼吸法,而是以肉身之力與鬼對決,有這樣一位能夠創(chuàng)造出呼吸法的天才劍士加入,對于鬼殺隊來說難道不該是一件好事嗎?
我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好事嗎?”槙壽郎先生閉上眼,繼續(xù)向我們一一道來,“在他加入后,鬼殺隊的確進(jìn)入了一個非常繁盛的時期。日之呼吸的使用者,他即是天選之人,額上生有紅斑,戴著花紙耳飾,是任何鬼的克星。哪怕對上鬼王鬼舞辻無慘,他也毫不畏懼。”
轉(zhuǎn)折向來藏在劇情的高潮之后。“……但是他失敗了,他沒能斬殺鬼舞辻無慘,而且后來跟隨他加入鬼殺隊的他的兄長,砍下時任主公的頭顱叛逃投靠了鬼舞辻無慘。”槙壽郎先生翻開那本炎柱之書,仿佛能從那些撕痕凌亂的書頁上發(fā)掘出什么,“他被逐出鬼殺隊。在主公的默許下他與部分柱保持著聯(lián)系,其中就包括炎柱。”
“而在他死后,鬼舞辻無慘的報復(fù)洶涌而至,他殺了所有被繼國緣一親自教導(dǎo)過日之呼吸的劍士,鬼殺隊因此陷入崩壞狀態(tài)。時任炎柱將這件事記錄下來,但是從此之后再也沒有一個人像繼國緣一那樣擅長指導(dǎo)劍技,也再沒有一個人能使用日之呼吸。”仿佛想要將身體內(nèi)常年郁結(jié)的煩悶一同拋出體外,槙壽郎先生重重嘆了口氣。
說著,他有些歉意:“那個孩子,灶門——據(jù)稱,日之呼吸的天選之人,生來便在額上有紅斑。”但是這歉意很快被另一種蓬勃的情緒蓋過了,很難形容究竟是驚是喜,槙壽郎先生的表情既有陰沉又摻雜著凝重:“還有那對耳飾,我絕沒有看錯。他有著與眾不同、更強的力量。”
煉獄杏壽郎還在醫(yī)院休養(yǎng)時我曾詢問過列車上發(fā)生的事,他同我說起過:火之神神樂,由炭治郎他們家族世代相傳的神樂舞,他曾用來與鬼戰(zhàn)斗過。那會是與傳說中的日之呼吸有關(guān)的東西嗎?
我們原本是為了解惑而來,如今卻帶走了更巨大的疑惑。而四百多年前發(fā)生過的事,似乎正影響著此刻的我們。
送我們離開時槙壽郎先生表示自己與炭治郎初見時非常不禮貌,該寫信向他致歉,不過,我和杏壽郎都一致認(rèn)為,我們該親自去告知他日之呼吸的故事。不過他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實在不便打擾,只能等他回來后再去拜訪。
從煉獄家回去后我便閉門在家注意整理歷代炎柱之書,試圖從中發(fā)現(xiàn)一些之前遺漏的細(xì)節(jié)。而我專心致志的程度令父親母親都倍感驚奇,甚至主動寬慰起我,勸我外出散散心,好好休息一番。正是在這時候,我收到從前一塊兒做伴的幾位高門小姐去賞櫻的邀請。
于是,就在這春盛時節(jié),我沒錯過自己回到日本后的第一次賞櫻。
我原本以為賞櫻的地點會是在東京附近,但是打開邀請函仔細(xì)閱讀后,我才知道我們是要一直去到京都附近的嵐山賞櫻。我真慶幸提前向杏壽郎留了消息告知他今日會外出游玩。
先前因為杏壽郎的事,我以身體不適為理由推拒了不少邀約,今日一見面,小麻雀們便嘰嘰喳喳地湊上前來詢問我的身體狀況。我當(dāng)然告訴她們已經(jīng)無恙了。
“您今天看起來真不一樣。”說這話的是高橋小姐,她是所有人中我最相熟的,之前也曾到有棲川家拜訪過幾次,我招待了她,與她相處甚歡。
與先前見到她們的每一次都不同——之前她們幾乎都不穿和服——許是因為要前來京都賞櫻的緣故,今天大家都穿著和服,有傳統(tǒng)的振袖,也有改良過的具有西洋風(fēng)格的款式。
我有些慶幸早起時沒拒絕嘉澤樂的搭配,當(dāng)她為我將黑發(fā)梳成馬尾扎在腦后時,我看著身上白底牽牛花紋的二尺袖與柑橘色的海老茶袴,覺得自己仿佛變成日本女校中的一個學(xué)生。哦,為了要遠(yuǎn)足,我還特意穿了靴子,聽說這是如今正流行的穿法,極具有西洋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