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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杏壽郎沒有說話,維持在我們之間勉強平衡的靜默隨著他伸手捏起我的下巴而沸騰。我順應他的力氣鼓起勇氣、摒棄羞澀,抬眼去望他,卻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臉上的紅暈燒得愈發熱烈。我們清楚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而那赤金色的火焰與千歲綠的深湖都并不平靜。
這樣的時刻既漫長,又無比短暫。
“非常美麗。”他低聲贊嘆。
當我想再次躲避時,嘗到他一觸即分的吻。
第34章
嗯,我正在發呆,這顯而易見。思維順著眼睛能看到的尺度無限地鋪開,只要不停下思考,就能一直蔓延到宇宙的深處。只有這樣,我才不會經常回想起方才——
我們已經離開宇髓大人他們暫居的住所,到達蝶屋很久了,可是耳垂上灼熱的溫度一直沒能降下去,匆忙換回衣裳后,我只勉強收拾好臉頰上的赤紅。而煉獄杏壽郎現在還總是若無其事地側過頭打量我,我轉過視線躲避他目光灼灼的注視。
“在害羞嗎?”再一次避開他眼神時,他忽然問道。
問得太直接了!我深吸一口氣緊緊閉上眼。
“朝和。”只要得不到直白的回應,他就會壓低聲音,而叫著我名字的那幾個音節卻離得格外近,幾乎壓到我的耳畔。無論是他的呼吸還是他本身的存在感,都攜著高熱無比靠近我,即使失去視覺,也能清晰感受到。我向來是喜歡聽到他叫我的名字,但是我也有些害怕了——猛地睜開眼看向他時,他貼得很近,那正在翕動的長睫根根分明,輕柔地掃過我全部的視線。
“你!你怎么可以……突然親……”我的舌頭開始和牙齒打架了,話還沒說完,就因為底氣泄了一半而低下去。
“嗯?”他像是沒聽清,或是無法理解我所說的內容,滿臉疑惑地追問:“什么?”
我當然不會相信他這拙劣的演技!
“杏壽郎!”他絕對是故意的!
煉獄杏壽郎究竟會做什么樣的事呢?他在我的印象中曾經和此刻的形象全然無法重疊,從前他是一個高高在上需要我去仰望的存在,即使他會護在我身前或是夸獎的撫摸我的發頂,那種無法觸及的距離感始終存在。
但此刻他主動走下來,甚至站到我身邊。我知道我在渴望著他,這種情感從許久之前就已誕生,從此像河流般鋪開,無聲無息地蔓延出層層支流,一發不可收拾。
而他正在回應我,溫熱的手牽著我的,赤金色的雙眼無比專注地凝視著我,他帶著笑意,陽光灑落時將他赤金的發尾熔化模糊,如帶著一層柔光,他原本帶有鋒利線條的五官也瞬時柔和下來。他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目光如有實體。他求知若渴:“不可以親你嗎?”
但這問題要我怎么說啊!
可是他用目光緊緊地追隨著我的答案。
“不是不可……”
艱難地從喉頭擠出的句子還未說完,他再次突襲,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又一次將氣息徹底拉近。唇瓣相觸,他依然沒有深入,卻也與上次截然不同。
沒有一觸即分,我們干燥的嘴唇緊貼著,他沒有閉上眼睛,我也沒有,我們看著彼此。在那片刻的時間里,思考能力從我的軀體中喪失,心跳聲也歸于寂靜,而讓我的意識專注得只有面前的煉獄杏壽郎,他衣服上熏染的香味帶著種莫名的熟悉感將我籠罩,我幾乎以為自己徹底墜進名為他的火焰中。
他用犬齒的齒尖啄起我下唇的唇肉,輕輕地碾。
等到他再次離開,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我們像極了一對親吻魚。而智識也梳理完心情重新回歸我的腦海,因羞澀與驚訝并具而滾燙的情緒瞬間沖上大腦,緊張讓我無意識地緊握他的手,最終表現成愣愣地瞪著他。
他朗聲大笑起來。
我總在反問自己:他已經屬于我了嗎?
我相信自己的愛帶有獨占欲與自私性。
等到炭治郎他們回到蝶屋,我還在因為羞恥而拒絕同杏壽郎說話。所以他們三個推開院門時,看到的場景就是我和杏壽郎隔得遠遠地坐在蝶屋的游廊下。
這段時間炭治郎他們幾人只要空閑就都住在蝶屋,一個多月來一直重復著外出滅鬼、回蝶屋治療休整、再次外出滅鬼的作息。這經歷沒有白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再次見到他們,無論是身體還是氣息,其強健程度都遠勝過上次見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