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來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烈“嗯”了一聲,眼神飄忽在別處,沒有直視池裕林的眼睛。
“你吃飯了嗎?要是餓的話,你去樓下食堂挑點喜歡的吃,別忍著,對你身體不好。”
不管池裕林說什么,池烈只能吐出幾個字回應。他從來就不擅長去自然地關心別人,尤其是越熟悉親近的人,就越是恥于開口。而他們也都習慣了自己從小嘴硬,始終都不曾為此苛責過他。
明明是完全不關乎自尊心的事,這張嘴上卻掛著極大的負擔。仿佛像別人關心自己那樣去對待別人,是一件很丟人的事一樣。
[六]
池鈺慢慢從病房里退出來,一偏頭,看到了公共座椅上的男人正歪著頭打量自己。
“麻煩你送他過來了。”池鈺走到他身邊的位置坐下,長嘆一口氣。
“什么時候出的事?”雁回問。
“凌晨。連著幾天我爸都是凌晨才離開局子,估計早就被盯上了。”池鈺揉著自己太陽穴,“還在調查跟哪起案子有關,但對方肯定是涉毒的蓄意報復,這點跑不了。”
雁回摘下眼鏡,仰頭靠在墻壁上,“傷得真的不嚴重嗎?”
“沒有傷到要害,腦內也沒有血塊。但麻煩的是會經常嘔吐。”
池鈺的小臂搭在膝蓋上,保持躬身的坐姿很久。氣氛沉寂了幾分鐘,他才喃喃道:“真倒霉啊。”
“嗯。”雁回瞥著他,聲音很輕:“辛苦了。”
“如果他的辛苦真能值得就好了……”池鈺一聲嘆息,眼皮合上時都是滿滿的酸痛干澀,“他一年過手三千多個人,戒成功的還不到十個。有些個到現在還人不人鬼不鬼,賣車賣房,真不知道圖什么……”
雁回看著他佝僂的背影,肩膀的確是比記憶中那個少年寬厚許多,不再那么吊兒郎當,已然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模樣。
“是啊。”雁回把視線收回,望著天花板上忽閃的燈泡,“他們不如直接把自己吸死了好。”
池鈺怔了一下,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嘴唇。他聽不出雁回那般自然隨意的口氣里到底摻雜了什么情緒,印象里雁回在年少時代也是這樣,有時候會面色平靜地說些半玩笑半可怕的話,在旁人心生寒意之前,他又笑著把話題扯開。
“抱歉。”池鈺清了清嗓子,“我不是故意提起這些讓你心情不快的事。”
雁回挑了下凌厲的眉毛,沖他淡然一笑道:“用不著這么敏感,我每年還會去給他燒紙錢呢。”他思忖片刻后,漫不經心地說:“好久以前我做夢,夢見我爸嗑完藥后拿著刀,對準了我手里的蘋果扔過來。”
夢境的結尾說出來,雁回自己笑出了聲,他語調輕松地拍了拍池鈺的肩膀,“還好是虛驚一場。不過這個夢給了我靈感,沒過兩天我就去弄了個紋身……”他邊說著,手不自覺扯了下衣領,想起來今天沒有穿系扣式的襯衣,身上的圖案沒辦法展示給別人看。
“算了。”雁回若有所思,“不過池烈好像看到過。”
提到池烈的名字時,池鈺的心情會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側過臉囑咐道:“你別教他學壞了,回頭他也學你去給自己身上瞎畫。”
雁回唇角勾起鄙夷的弧度,合著池烈在他這個濾鏡八百層的哥哥眼里還是個乖寶寶呢。
病房的門忽然敞開,明亮的白光從墻壁后方涌出。雁回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池烈頎長的身形被光籠罩,五官的側面線條極其好看。
正是那種順自己心意的好看。
“回去寫完作業就早點休息,別熬夜。”池鈺叮囑他。
池烈點頭,看到雁回站了起來走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