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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信步閑庭，李君然吊足了祁明玨的胃口，在禊賞亭前駐足。

禊賞亭抱廈內地面鑿石為渠，曲廻盤折，三面出歇山式頂，中間為四角攢尖琉璃寶頂，黃琉璃瓦綠剪邊，檐下飾以蘇式彩畫，亭前壘砌山石踏步，檐下刻竹紋漢白玉欄板圍護，幽雅閑適。

祁明玨四處看了下道：“殿下修的這流杯渠還真有茂林修竹之境。”

李君然笑而不語，緩緩落座，面前擺了一整套的梅子青蓮紋茶具，李君然不假人手沏茶，觀其形，聞其香，賞其舞，品其味，一套動作行于流水，盡顯翩翩風度，而后將其置于渠中，任由杯盞隨波泛，祁明玨接過杯盞，悠然品之，“雨過天青云破處，梅子流酸泛青時。殿下真是行家。”

李君然笑了笑：“玨兒謬贊了，若是喜歡，我這還有一套曜變天目杯盞，贈于玨兒可好？”

祁明玨放下杯盞，擺手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曜變天目乃稀世珍品，殿下珍愛之物，在下怎敢窺竊。”

李君然堅持道：“即可贈于玨兒，就非心頭所愛，玨兒收下便是。”

聞言杜仲帶了一眾宮娥侍從退了下去。

李君然掃了眼祁明玨，氣定神閑地說著：“玨兒想的沒錯。我身體無恙。”

祁明玨心有所想，面上卻波瀾不驚：“以殿下的睿智和陛下的信任，大可不必如此。”

李君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深宮內苑之中盡是勾心斗角，虛與委蛇，孤制造假象，瞞天過海，不過是為自保罷了。”

祁明玨苦笑，他又何嘗不是因為后宮譎詐才會淪落至此。李君然如此作為又有何錯？反觀近日孝文帝的態度，祁明玨了然，縱然孝文帝對李君然是愛護有加的，但在這腌臜的后宮，仍是力不從心，如非李君然處處示弱，步步為營，亦無法全身而退。

李君然似是洞察了一切，收斂冷意，語氣緩了緩道：“你我如今，均是厝火積薪之時，與其坐以待斃，不若攜手并肩。”

李君然頓了頓，接著問道：“玨兒，意下如何？”

祁明玨被這昆山玉碎般的聲音喚回了思緒，會心一笑道：“合作無害，如君所愿。”

聞言，年輕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撒上了一層金光，充滿自信，一切都依計而行，從合作開始，慢慢變成朋友，然后進一步……

第6章

第

6

章

祁明玨是遠嫁他國，自然就免了三朝回門之禮，送親使臣參加婚禮后休養了兩日，便于此日返回大燕。

婚后第四日清晨，祁明玨召來安桂問道：“本宮今日搬入八鳳殿，可都安排好了？”

按大周風俗，婚后前三日，丈夫為表示對妻子的敬重之意，夫妻均是合房而臥，有妾侍者需待婚后第四日方可拜見當家主母。

而太子東宮分前后兩院，前院是平日太子會客處理公務的所在，后院又分東西兩苑，海晏殿是東苑的主殿，是太子寢殿，而西苑則是太子妻妾的居所，其中八鳳殿便是太子妃的寢殿。

祁明玨這三日遵大周風俗一直宿于海宴殿，天知道他熬得多辛苦，既使兩人達成合作，尚無夫夫之實，他還是會提心吊膽的，已經是迫不及待地想逃離這種窘境了。

安桂一臉為難的說：“這，這……”

“玨兒不便入主八鳳殿。”李君然看了眼疑惑的祁明玨解釋道：“西苑均為女眷，玨兒雖為太子妃，但也是男兒身，實有不便。”

“不便？”祁明玨嘴角抽搐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