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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么說，江辰言到嘴邊的測試結(jié)果又咽了回去，只能盡可能安慰：“我知道你不開心，但你已經(jīng)夠厲害了，那點東西不會限制你……”

江辰言安慰的話極有作用，沈時樾緊繃的肩線悄悄松了些，抬眼看向江辰言時，躁意淡了大半。

可能是喝酒緣故，他周身開始不自覺漫開淡淡的清冽的香味，不濃烈卻格外清爽，像雨后林間的風(fēng)，聞著格外舒服。

江辰言鼻尖動了動，“我好像聞到你身上的信息素了?！?

“好聞嗎？”

江辰言，“挺好聞?！焙闷婀值膯栴}。

沈時樾聲音又沉了幾分，帶著酒后未散的暗啞，追問道：“那你呢？”

“什么？”

“你的信息素好聞嗎？”沈時樾抬眼看向江辰言。

他眼神沒有往日的冷淡疏離，反倒像凝了點滾燙的火焰，有些灼熱。

江辰言愣了愣，下意識點頭：“應(yīng)該……挺好聞的吧。你想聞？”

話剛說出口，江辰言就后悔了，暴露信息素本就是件私密的事，尤其自己還藏著omega的身份。到底還是有防備心理，越少人知道他身份越好。

他不確定轉(zhuǎn)化劑催出的alpha信息素還在不在，所以悄悄釋放出極淡的一絲，鼻尖縈繞起炙熱的信息素，轉(zhuǎn)化劑還沒失效。

對面的沈時樾還在看著他，“可以嗎？”

江辰言咬了咬后槽牙，改了主意，往后退了半步，“算了吧?！?

聞來聞去的，也沒什么意思。

沈時樾沒再多說什么，因為他已經(jīng)聞到了，剛才江辰言釋放了一點。他將眼底翻涌的情緒悄悄壓了下去，指尖在膝頭輕輕攥了攥，再抬眼時，臉上已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

江辰言以為這事就這么翻篇了，松了口氣躺回床上，沒一會兒就被倦意裹住，眼皮沉沉，昏昏欲睡。

直到沈時樾的聲音突然響起，比剛才陰沉許多，“江辰言，你是ss+級別嗎？”

江辰言猛地一怔，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嘩啦一聲。沈時樾拉開了他床間的簾子，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顯得格外陰沉，“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訴我？”

江辰言，“……”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似的發(fā)不出聲。這讓他怎么說？明知道沈時樾測出低等級，自己還往他傷口上撒鹽嗎？

況且，他又不是alpha。

糾結(jié)之際，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tǒng)提示音：【宿主，你先忍忍?！?

【我有個十分絕妙的想法，現(xiàn)階段你已經(jīng)擁有ss+的關(guān)注度，你可以把主角攻們的注意力從主角受身上移開，轉(zhuǎn)移到你身上，這樣他們就不會再為難主角受了?！?

江辰言聽完，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合著他還得主動當靶子？

不為難主角受，為難他？

江辰言定了定神，讓系統(tǒng)滾蛋，抬眸看向沈時樾，“我不是故意瞞你，只是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彼D了頓，目光落在沈時樾緊繃的側(cè)臉上，“沈時樾，你為什么生氣？”

這話戳中了沈時樾，他喉結(jié)動了動，之前沉下去的情緒松了些，“抱歉，我……”

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具體氣什么。

是氣他隱瞞，還是氣他今后會面臨更多困境？還是……其他。

“沒關(guān)系?！苯窖韵乳_了口，“這事我也有錯，沒早點跟你說。”

兩人也算是說開了，沈時樾問江辰言，“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恐怕已經(jīng)被全校盯上。

江辰言往枕頭上蹭了蹭，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笑了一下，有些沒心沒肺，“還能怎么辦，走一步算一步，先睡覺再說?！?

沈時樾只好伸手替他拉上床簾，“那你好好休息。”

江辰言沒再應(yīng)聲，連日的緊繃和疲憊涌上來，沒一會兒就徹底沉進了夢鄉(xiāng)，他想著，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

半夜，江辰言意識渾渾噩噩的，不知過了多久，總覺得有一道視線落在身上，涼絲絲的，想毒死爬到身上，說不出的寒意。

他想睜眼看看，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腦子昏沉得轉(zhuǎn)不動，身體也僵著沒法動。

明知道不對勁，卻怎么都醒不過來，只能任由那道讓人發(fā)毛的注視，在黑暗里纏得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