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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cái)鄨?zhí)劍側(cè)身，跨坐于神駒背脊，身后紅巾獵獵，端得一副少年英雄模樣，看得容千戟笑著說：“雪與你最配。”

那日雪光之中的重?cái)嗝寄坑怖剩活h首，唇角彎彎：“不如你。”

第十章

重?cái)啾悔s來的唐翦帶回住處時(shí)，已是日上三竿，說是軍中急報(bào)，有精怪自稱在岷山深處見過老龍王的原身。

“青角金翼，顎下?lián)犴殻[片靛藍(lán)漸變，生了一對(duì)朱紅的瞳仁，斷不會(huì)錯(cuò)。”說罷，唐翦瞧了一眼容千戟。

他唐翦生得兩面，朝著重?cái)嗟哪且幻嫘澚搜郏X后另一面確是憂心忡忡地望著腳上戴了金鐐的容千戟。

如若尋到了老龍王，這小龍王的下場(chǎng)只有一個(gè)死字，若是尋不到……便是無休止的折磨。

他跟了重?cái)喽嗄辏矝]摸得清這人的脾性，只當(dāng)他兇戾無情，直到他方才入寢宮的一瞬間，看透容千戟的心。

望到了小龍王藏在心底的那位故人。

是眉眼稍顯青澀的重?cái)啵s摸十二三歲的模樣，執(zhí)三尺青鋒，在云端習(xí)武練劍，翻身一躍，為小龍王摘下月宮桂樹枝頭的花。

而不是如今出身冥司神靈，殺伐果決的重?cái)啵簧硇讘?zhàn)鎧襯得他面色更為陰郁。

唐翦忽懂了當(dāng)年在閻羅殿上那判官烏袍角帶，捧著重?cái)嗟幕昶牵溃骸胺彩伦杂忻鼣?shù)，不可奢望。”

五方鬼帝當(dāng)即譴了水心二神伴他，日夜撕裂在鬼城山間。

“唐翦，”重?cái)嘀沽怂貞洠瑥难g別上斬龍之刃，“隨我前往岷山。”

重?cái)嗉纯處П鴱哪咸扉T下界，胯下依舊神駒一匹，先行趕往岷山之巔。

留了水神明逍在天宮鎮(zhèn)守，除了水神，誰都不得近小龍王寢宮半步。

白虎將軍出征半日不到，天宮四震，眾金甲神人手執(zhí)長(zhǎng)矛守著南天門，為水神傳話。

第一位聽了水神來傳的手諭，震驚不已，哆嗦嘴唇，朝第二位顫巍巍地說：“傳，傳下去，‘先帝若有神識(shí)，速回天宮救子，將軍只要先帝的命……’”

天界往下界眾神傳話，都是靠這南天門的金甲神人傳達(dá)，他們處在天宮多年，見慣是非愛恨，那小龍王也是他們眼瞧著成人，如今為父輩之仇遭此劫難，也是令人心痛不已。

小龍王要是削斷了龍角，龍族神脈沒落，那可是誅心之罪。

天邊隱約又下了雨，第二位倒是鎮(zhèn)定些，朝下傳話：“天帝若有神識(shí)，切記速回天宮救子……”

猛地一道驚雷劈吼，熊火血光，天際隱隱傳來龍嘯，集結(jié)在南天門的眾人均齊齊望去。

“是小龍王！”

那只通體白如羊脂玉的神龍瘋狂地?cái)[動(dòng)著身體，頭上龍角只剩了丁點(diǎn)，赤紅腥血染了半邊天，身后水神明逍化作水形，以身軀卷起了長(zhǎng)矛。

那矛尖仍滴著血。

端食的蟹姐兒方才從膳房領(lǐng)了糖蒸酥酪想給小龍王送點(diǎn)，被天邊景象看得掩了半邊臉，驚叫一聲：“作孽！”

尋了一日未果，重?cái)啻掖亿s回天宮，此時(shí)已是晨起，他心中不禁疑竇叢生。

在外無恙，為何容千戟非一口咬定見過他夜里原身？

待他落了南天門的地，看天邊的云色都染了猩紅，一股味道逃不過他的鼻尖，皺眉問道：“何事如此？”

金甲神人的統(tǒng)領(lǐng)上前一步：“將軍，水神削斷了小龍王的角……”

白虎將軍不知為何心中氣血狂涌，震怒不已，斥道：“明逍！”

明逍由水幻化而來，無形無骨，化了一簇溪流淌在重?cái)嗄_邊，如今聽了傳喚，即刻起身：“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