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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縱使不上戰線,厄運仍如影隨形。只是出個門,就能冷不防撞上刺客,方澈嚇得臉都白了,根本來不及多想,手一翻就是禁招終式,刺客當場碎得拼不起來。
更離譜的,都老老實實呆在王府不出門了。一餐晚飯,被逼得神經緊繃的親衛,下意識先將一桌菜翻了個底朝天,竟真查出毒來。方辭拍案而起,直罵得王府上下侍從跪了一地。
連日厄運,接連不絕,仿佛真有無形之手,在暗中索命。
南府上下的將士,人人如臨大敵。
對此,當事人眉眼間卻染上幾分自嘲,肖景淵無奈開口:“或許,當初以溯生術逆轉天機,本就是違逆天道。如今,天道索債,也算理所當然。”
這份平靜,反倒讓方澈竄上火氣:“去他的天命!天敢動你,我們就把天掀了!”
方小王爺火氣上來,竟是拿出了幾分一境之主的氣勢,青年斷然下令:“阿姐!你送景淵去龍息城!邊境戰事結束之前,他都不準回來了!!”
龍息城,陸行川帥所的指揮部署之地,也是皇帝車架所在,已經是南疆最安全的地方。
肖景淵愣了愣,完全沒能料到這一出,他望向方辭,下意識開口尋找同盟:“郡主……不至于吧?”
方辭卻半點都不幫他說話,反是‘堅決’維護起自家弟弟的‘威嚴’:“王爺說得對。”
肖景淵眉頭微蹙,試圖再做掙扎:“肖家的明鏡非臺,只能在熾命封天三日內修固命元。我若走了,王爺動用禁術,誰來顧?”
方澈一口咬死:“我不動法相就是了!”
少年梗著脖子,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全是執色:“我保證!”
方辭二話不說轉過身,對親衛抬了抬下巴:“備車。”
親衛們聞令而動,方辭又看向肖景淵,不待辯駁,不留余地:“王令既下,你聽命照辦就是。”
肖景淵無奈開口,似想再挽回一絲轉圜:“郡主……”
方辭卻只拋下冷冷兩個字:“上車。”
馬嘶聲接連響起,親衛們已然恭候在側。
方辭連夜,將人打包送到了龍息城 。
結果一到就龍息城 ,就喜提病友群。
任玄聽罷前因后果,神色頗為輕描淡寫:“這事簡單,溯生反噬罷了。這事,我們熟得著呢”
相較于當年陸溪云隨手擦個劍,能劃到手腕血流一地的場景,肖景淵這點倒霉事,完全小巫見大巫。
岳暗山大咧咧拍著胸脯 :“方郡主,你找我們,算是找對人了。”
方辭眨眨眼。
任玄幽幽一抬眼,眼里是見多不怪淡定:“我這么跟你說吧,當年陸溪云反噬更狠。隨便擦個劍,劃到手腕,血能流一地。當年那一個多月,云中軍議,不準佩刀,不準帶甲。哪怕一丁點金屬,都不準帶。后來,我們干脆把他當小孩看,房里什么尖銳的、硬的,全收干凈了。”
岳暗山點頭如搗蒜,心有余悸:“那段時間,帥所里雞飛狗跳。陸溪云的飯菜,頓頓都是殿下先吃一半。可就算如此,還是能從屋梁上掉下一塊瓦片,把他砸個正著。”
岳暗山嘆了口氣:“那段時間,殿下什么都不管。營中所有軍政事宜,全找陸行川。偏偏陸行川心情也差得要死,左腳剛踏進帥所,右腳就想回去。真是……誰見誰遭殃。”
肖景淵微微一愣,忽然覺得自己這狀況,好像也沒那么嚴重。
任玄慢條斯理,總結道:“總共一個多月吧,熬過去就好了。”
方辭默默聽完,環視這一圈“過來人”,竟生出幾分微妙的安心感。
既然都有陸溪云這個過來人了,那問題應該也不大。
第149章 山河如線,退無可退
堂上,幾人正討論著溯生術的種種舊事與禁忌。
就見溫從仁攜著兩卷軍冊上前,青年毫不客氣的望向肖景淵:“既然來了帥城,就別當擺設。發揮發揮你的價值。”
方辭當場眸色一沉,戒備拉滿:“溫從仁,上回你攛掇他去草原做那般險事,賬還沒跟你算清楚,你休想再帶著他亂來!”
這架勢,頗像是護著在家里小孩、不許跟壞朋友廝混。
溫從仁笑的云淡風輕:“郡主,草原之事,誰攛掇誰,您最好先搞清楚。”
肖景淵訕訕抬手捂嘴,干咳一聲,老實道:“郡主,此事是我主導。”
方辭:“……”
她話頭一噎,原本要發的火硬生生憋住。
肖景淵低眉斂目,補上一句,帶著明顯的愧意:“抱歉,這件事是我疏忽了。”
氣氛冷上一瞬。
方辭馬上擺擺手,反口打斷道 :“別往心里去。這事不是你能防得住的。就溯生術里藏的那大坑,神仙來了,也得一腳踩進去。”
原本的布局環環相扣,挑起草原內亂、扶持新王、救蕭無咎、順手送銀樞一個天大的人情,再借密術續命,一石三鳥都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