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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玄不敢說謊,只省略該省略的:“幕后八成還是那個奪舍肖景淵的人,肖景休可能因此受到影響。方才,肖景休意識到不對求援。”
他頓了頓,出口安撫眼前的人:”殿下不必著急,世子并不在衛隊中。他們敢玩火,就叫他們燒了自己。“
秦疏臉色并未緩和,顯然,沖著陸溪云的衛隊動手,在他眼中,和沖著陸溪云去并無兩樣。
秦疏只更明確道:”打溪云的注意,他想要什么?那奪舍肖景淵的人,明顯是對方家懷仇,為什么要沖溪云去?“
任玄愣上一下,他接話:”那人就是想要云中出兵,剿滅南府。“
秦疏語氣輕淡:”出不了。“
他轉向墻上的地圖,將南邊草原一系列的調兵、部署,逐一在地圖上點給任玄:”草原在大規模聚兵,秦宣才和我討論過,要繼續調援兵南下。“
任玄蹙眉,一姓之仇,突然連上了舉國戰事。外敵虎視,自相操戈,遺禍千古。
局面越發的復雜了。
任玄猶豫片刻,他開口:“殿下,若是世子……您會答應他的條件,只為世子一人,棄國事,起內釁,滅南府嗎?”
秦疏抬眸望他,卻是久久未答。
第148章 天命已轉,舊棋新子。
龍耀城以南,千余深入南疆腹地的異族,陷入重圍。
但關于這場小規模的激烈伏擊戰事,當事人本人,毫無知覺。
陸溪云接得溫從仁一封急信,馬不停蹄,終于趕到太耀城時,南疆一線,尚稱安穩。
蠻族——被韓修垣被按在地上打。
作為回報。溫從仁已經給眼前的北王,講了一刻鐘的殘局了。
溫從仁甚至有些無奈:“前輩,一子十目。這么大的優勢,您能被對方殺平,也是很不容易。”
韓修垣干咳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讓就更贏不了了。衡予那人,都只慣著秉昭,從來都不讓我。就為了讓他讓出一子,我磨了三盞茶的時間呢。”
溫大人情商拉滿:“西王讓子占的多,只能說明,西王前輩的棋,差了前輩您很遠。畢竟,您只有一子之差。”
溫從仁在殘局上落下一子:“只剩下這處能破局了。”
韓修垣眼前一亮:“妙哉!”
韓修垣語氣輕快如風,一邊揉捏陸溪云:“小溪云啊,看看人家。”
韓修垣在南疆已有些時日,但畢竟是方衛安的地界,韓修垣望遍諸將,也沒幾個能讓他生出幾分天然信任。
問棋之局,原是不好啟齒,韓修垣暗自苦惱之際,恰好陸溪云就送上了門來。
只可惜,這殘局之錯綜,陸世子也搞不定。
好在陸世子搖人能力一流,很快就幫韓帥,抱上了大腿。
韓修垣得了破棋之法,心情愈發暢快,他朝著陸溪云勾勾手,像一只瓜田里的猹:“小溪云啊,聽聞你和成恤的家的小輩——”
話未盡,意已到。
陸溪云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早知如此,他便不該火急火燎地趕來。
這幫人是真閑啊……
韓修垣半是哄起,語氣頗為隨和:“別在意,別在意嘛,你們這點事兒,不算什么。”
他馬上恨鐵不成鋼起來:“看看那韓承烈!整日跟在那方家后頭轉,還給肖家賣命!”
原先,韓修垣對韓承烈還有幾分欣賞,頗覺其心思沉穩、進退有度。
可一得知——這廝竟是自家血脈之后,便如冷水澆頭,韓修垣馬上就恨鐵不成鋼了起來:“家門不幸啊!想不到我韓家,會落得這般光景!唉!”
陸溪云咳上一聲:“北地韓家,還沒沒落,您別管韓承烈就是了。”
忽而,韓修垣仿若有感,他神色一滯。
良久,韓修垣眼底漾起難言之色。
他緩緩抬眸:“陛下找到那陣的解法了。陛下傳音與我,說命軌已分,我須在其徹底斷裂前,盡快回去。”
“陛下也遣人去與蠻王聯絡,可惜,他不愿回去。”
韓修垣輕嘆一聲:“抱歉,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那一盤棋,還沒有下完。”
帳中微寂。
方澈踏前一步,拱手長揖,語氣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