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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刀弄槍?不行不行,給朕棄武從文。
想讓朕饒了那傷人的畜生?考個功名回來再說。
陸溪云沒辦法,逆來順受,好不容易拼命完成了皇帝爺的任務。君無戲言,皇帝不再提杖斃老虎一事,反手就把老虎列入了冬獵的單子。
而此刻,為了讓那只白虎不被其他圍獵者射成刺猬,陸世子正在慫恿秦疏,解開一整個武禁之地的封禁。
聽罷前因后果,任玄不由得有些唏噓。當年獵場驚變,秦疏被牽扯下獄,就不知道陸溪云作何心情。
任玄兢兢業業開始打工:“殿下、世子,末將有一言,還望一聽。這虎是陛下要殺的,今日即使您二位救下了這虎,也是揚湯止沸,治標不治本?!?
陸溪云挑起眉:“那你說怎么辦?”
任玄抱拳:“白虎終歸不是籠中之物,不若放生吧?!?
陸溪云蹙眉,他不是沒試過放生白虎,可小白是給人養大的,不怕人不說,抓個獵物也是笨手笨腳。想到一放出去,小白就要給外面的野家伙欺負,陸溪云瞬間就舍不得了。
任玄見他猶豫,繼續補充:“虎是家養的,不能隨便放。若世子同意,卑職可以負責‘野化’它?!?
說到這,任玄話鋒一轉:“但首先,您要講規矩。若因此惹惱陛下,您可以無事,但這虎……就不一定了?!?
老虎難說,秦疏就更難說了。
你父皇死了,因為你破了武禁之地,然后你說刺客不是你的?
這隨便來個御史,都能給你洋洋灑灑寫上千字的弒父檄文。
眼前的陸溪云低眉,顯是有被說中心思。
終究,陸溪云將手中的古銅方盒丟還給了秦疏:“按你說的?!?
秦疏抬手穩穩接住,繼而朝著任玄投去目光,他開始有點欣賞這個任玄了。
任玄將軍任勞任怨,迅速糾結起秦疏以及陸溪云二人的衛隊,漫山遍野地尋找那只白虎。
任玄注意著獵場武禁的變化,不由想到了當年的那場驚王刺駕。
想當年,逆塵啟,武禁破,三名四品刺客、碾壓禁軍。
大乾五卷《鎮國策》,沒見幾個皇帝挑著武冊學的。
學什么丹青,學什么匠師,遇到刺客直接懵逼。
堂堂皇帝爺,純純戰五渣,還沒自家媳婦能打。
結果媳婦擋了刀,皇帝喪了偶。
秦疏雖說不是皇帝最看重的兒子,但這爺倆發起瘋來一個德行————當今天子習的是丹青,豁命強開的禁招‘血繪江山’是逆天的存在。
方圓百米,江山入畫。
畫中人能再出畫嗎?沒人知道,因為這招一開,當今天子就會死。
太陽從東邊轉到西邊,轉眼間天色已至遲暮。
整整一天,獵場武禁固若金湯。
這一回,總算是相安無事。
遠遠可以看到縱馬回返的二人,任玄主動迎了上去,眼前的陸世子神色自若,顯然心情不錯。
“任玄,白虎的事不必管了?!?
任玄頷首,輕輕應了一聲,并未多言。上面不講、下面不問,是官場活的久的必要素養。
參與圍獵的公卿百官們陸陸續續回轉,主事的官員們開始清點獵物。
斬獲最豐的是新科的探花郎,看上去問問弱弱的一個書生,居然獵到了一只熊。
與之對比,秦疏和陸溪云的兩手空空,就顯得格外不合群了。
不出意外給皇帝挑上了刺,皇帝爺沖著秦疏就炸起毛。
當朝天子是馬上天子,年輕時在兵荒馬亂中落下不少舊疾,近幾年也頗是病過好幾場。不過今日的精神頭兒卻是不錯。
皇帝爺端的是一派精神奕朔:“大乾以武立國,你堂堂皇子,天天研究些機關鑄術,朕看你是把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都忘干凈了?。 ?
第36章 歷史在變化了
秦疏聽的直想笑,父皇一個天天研究工筆丹青的,笑話他弓馬不嫻熟。
這都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了,這簡直百步笑五十步。
秦疏沒斬獲,那是幫他尋虎去了。有事這陸溪云是真的扛,西府世子出言解圍:“姑母下月要去盛德寺禮佛,特意叮囑過要多造善業?!?
皇帝爺瞥了一眼身旁的媳婦。
當今的孝德皇后陸氏,乃是西王一母同胞的長姐。
當年遇到皇帝時,皇帝還是個剛脫罪籍的戾王之后,可先帝絕了嗣,戾王之后也是皇室血脈。
為了皇帝和他那還沒斷奶的弟弟,這位西府的將門虎女血濺紅妝,和一眾場衛刀兵相向。
藏糠之妻,故劍情深,皇帝爺被吃的死死的,只悻悻道:“也算你有心?!?
不過皇后娘娘今日特意來這獵場,可不是來玩的,雍容華貴的六宮之主遞過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