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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把人帶出營獄,任玄正思索著接下來的安排,就聽到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抬頭一看,陸行川竟是帶著一隊人馬,直接進了營地。
任玄瞇起眼,心里嘆了口氣:來得真快啊。
陸行川打馬停下,目光冷冷掃過盧文忠,又落到任玄身上:“任將軍,這盧文忠是你什么人啊。軍獄都沒坐熱,這就送人出來了?”
任玄不卑不亢,抱拳道:“陸侯爺,在下奉殿下之命行事,還請您不要為難。”
陸行川似笑非笑:“那秦疏可知道,昨日有人劫獄嗎?倒是奇了,刺客劫獄,你不加強戒備,反而往自己的營地里帶。未免讓人覺得,將軍別有深意。”
任玄眉頭微蹙,陸行川知道劫獄的事了。
陸行川眼中寒光一閃,步步緊逼:“任將軍,您不是想把人帶到自己營中,順勢讓刺客給劫走啊?”
任玄眉眼一抬,表情雖仍鎮定,心中卻暗暗咬牙,好一個千年的狐貍,被這廝看得透透的。
陸行川話都講到這個份上了,他任玄再堅持帶人走,那就太欲蓋彌彰了。
任玄冷聲:“陸大人多慮了。不知依大人之見,該如何處理?”
陸行川也不多言,一揮手,身邊的甲士當即翻身下馬:“此人,陸某先帶走了。此事,陸某會親自向殿下匯報。”
第33章 鍋從天降
云中帥所,營獄。
燭光映照著冰冷的墻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盧文忠被死死綁在木架上,臉色蒼白,額角冷汗直冒,顯然已是身心俱疲。
陸行川在他面前,冷冷開口:“盧文忠,我知道你盧家對襄王殿下不滿。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不滿,是否值得賠上盧家數代基業?”
盧文忠強撐著笑意,聲音沙啞:“陸侯爺,盧家何等榮光,豈是你一句話能抹殺的?我倒想知道,你靖西王府世受國恩,卻與殺父弒君的賊人為伍,就不怕愧對列祖列宗嗎?!”
陸行川神色淡然:“先帝之死,晉親王之死,若是皆歸于一人,那秦疏就不可能是兇手。”
盧文忠放聲笑出來:“不可能?就因為晉親王秦懷璋、是朝堂上唯一支持秦疏的皇室?!陸侯爺,晉親王秦懷璋還是先帝的親弟弟,隨先帝患難休戚數十載春秋。他秦疏殺了先帝,留著晉親王這個皇叔,等晉親王秦懷璋來殺他嗎?!”
“看來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陸行川慢條斯理道:“這件事,陸某心中早有定見。該如何做,不需要誰來告訴我。”
陸行川語氣微冷:“昨天夜里劫獄的三人,是誰所派?你們盧家和刺客之間,如何聯系?”
盧文忠顯然不打算配合。陸行川見狀,緩緩轉身,對親衛輕聲道:“想辦法,讓他開口。”
親衛心領神會,取出一根嵌滿鐵刺的鞭子,狠狠抽了下去。盧文忠悶哼一聲,汗水順著額角蜿蜒而下。
親衛手中動作不停,帶起血肉與衣物破裂的聲響。盧文忠的身子猛地一抖,發出低沉的悶哼。
陸行川熬了盧文忠整整兩日。
每回盧文忠被換下木架后,丟到地上休息沒一刻鐘,就再次被拖起。
兩日的時間,盧文忠整個人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再一次,親衛重新將人固定到木架上,盧文忠渾身早已濕透,分不清是血還是汗,神智在高壓下似有似無。
陸行川抬了抬手,示意停下施刑。
他踱步到盧文忠面前:“盧文忠,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我只問一件事。”
陸行川施施然開口:“任玄,是不是和你們盧家,一直暗有聯系?盧家當年設計晉王的局,任玄是否知情,你給我一個答案。”
盧文忠不去理他。
陸行川輕嘆一聲:“盧文忠,你可知你在維護的,是個怎樣的人?”
他緩緩開口:“盧士安死了。”
驟然間,盧文忠抬眸,刑架上的人劇烈掙扎起來。
陸行川目光悠悠:“我猜,任玄沒有告訴你吧?”
……
夜半三更,一只黑桿白羽的箭射進了任玄的軍賬里。
箭尾綁著一張字條————盧文忠供認當年秦懷璋之事,速走,遲則禍至。
任玄頭皮一陣發麻,盧文忠這什么人啊,老子還想著撈他,兩天就把老子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