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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倒在地上的黑袍人,身體竟緩慢地開始復(fù)原,陰氣逐漸凝聚,竟是重新站起。
‘白霄’神色微變,低聲咒罵了一句:“命帖……”
方洛靈瞬間色變:“小謝,你怎么回事?!你們怎么會有命帖牽連?!”
她話音未落,身形已然一閃,直入戰(zhàn)場,徑直攔在陸溪云面前:“不行,不能這么打!這傀儡和小謝綁在一起了,他死了,小謝也得陪葬!”
結(jié)界之外,‘白霄’輕輕皺眉,聲音淡漠:“也是當(dāng)過城主的人了,她還是這般天真,命帖既成,哪來的兩全之策?”
謝凌煙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方老城主若是不這般天真,現(xiàn)在這黑袍傀儡,恐怕就是前輩您。”
‘白霄’聞言一怔,目光微深:“她不去攔,那小子砍死傀儡,你會死。可她若是攔了,萬一干擾了那小子,不止你會死,他也得一起陪葬。”
‘白霄’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看透天命的涼薄:“救人是天真,救所有人就是妄想。”
···
藏經(jīng)閣。
岳暗山氣喘吁吁地沖到任玄身邊,聲音急得變調(diào):“老任!蕭宅那邊的兄弟傳信過來,世子爺被方存的傀儡壓著打啊!”
任玄眉一跳,語氣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什么傀儡能壓著他打?”
岳暗山一臉驚悚:“我他媽哪知道啊!聽說都打吐血了!”
“臥槽!”任玄一個激靈,聲音猛地拔高:“謝凌煙搞什么?!”
岳暗山頭皮發(fā)麻:“調(diào)兵吧,他開戰(zhàn)圖我也開,管他謝凌煙搞什么,我們可不能再怎么搞了。出了差錯,咱倆攏共也就兩顆腦袋啊。”
任玄冷靜兩秒,果斷搖頭:“調(diào)兵來不及,城外尸群堵死了路,根本進不了城。謝凌煙撐著結(jié)界,我們得先搞定這機關(guān)樞紐。”
話音未落,任玄目光鎖定藏經(jīng)閣入口,眉頭陡然皺起。
岳暗山順著望去,只見立柱旁,一名紅衣青年慵懶地倚著柱子,半闔著眼,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可他腳下,蛛網(wǎng)般的血色紋路已然蔓延開來,宛如流淌著鮮血,將地面吞噬殆盡。
蛛網(wǎng)上,數(shù)十人動彈不得,或面色慘白,或滿頭冷汗,仿佛稍微掙扎一下,便會立刻血濺當(dāng)場。
其中,唐無庸艱難支撐著,咬牙死撐:“任……將軍……不必管我們……銀樞城……安危為要……”
任玄眉目低垂,沉默片刻。
他認(rèn)得這陣。
追魂索元,十大禁術(shù)之首,三品以下,踏入即死。
別說袁楓只是睡在陣中,哪怕袁楓死在陣?yán)铮麄円彩翘げ贿M去半步的。
任玄深吸一口氣,冷聲喚道:“袁楓,內(nèi)城戰(zhàn)況正盛,你空守在此,不覺得無趣嗎?”
紅衣青年緩緩睜開眼,懶散地抬手,隨意指了指藏經(jīng)閣的牌匾,隨即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別擾我們看書。”
岳暗山嘴角一抽,冷笑道:“從剛才到現(xiàn)在,這廝就靠著柱子睡大覺,他看個鬼的書。”
任玄凝眸——我們?袁楓這人,素來冷得像冰。方存孜孜不倦的拉攏這家伙,都沒得到過正眼。他會和誰,自稱我們?
任玄盯著袁楓,忽然瞇起眼,話鋒一轉(zhuǎn):“袁楓,你哥在里面?”
袁楓神色未變,手指在膝上一敲:“關(guān)你什么事?”
任玄語氣驚異:“他還能看懂書?!”
紅衣青年的目光微變,緩緩站直身子,語氣不悅:“你什么意思。”
任玄不答,反倒抬眸盯住袁楓:“你先回答我。不管你信不信,方存——對你哥有想法,我在幫你們。”
這話像一根尖刺,精準(zhǔn)戳在袁楓的痛處。
青年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語氣帶著點不耐:“我哥當(dāng)然能看懂書,沒人教你識字嗎?”
任玄心下一沉。
不對呀……上一世,袁楓的兄長,不過是方存手中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可現(xiàn)在看來,這局面和記憶中的完全不同……難不成,此刻,方存還未曾下手?
他的目光微斂:“袁楓,方存想操控你的兄長,為了控制你。”
空氣驟然一靜。
袁楓的神色陡然一冷,腳下的血色蛛網(wǎng)如潮水般翻涌,空間劇烈扭曲。
下一瞬,袁楓已然出現(xiàn)在任玄面前。
青年壓低聲音,語調(diào)森然:“你怎么知道?”
臥槽,這小子知道?!
第21章 你這一劍,或許會困住他一輩子。
任玄心底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我能救他。”
袁楓瞇眼,眸子審視的意味越深:“你叫什么?”
“任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