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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暗山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老任……你這,有點沖動吧?”
任玄幽幽望向對方:“情緒起高點,事情就能一筆帶過了。你看,陸溪云受傷這事,這不是匯報完了?”
岳暗山意味深長的望他一眼:“還是你厲害。”
···
銀樞城,霽月堂。
空氣中彌漫著淡藍色的薄霧,帶著陣法起伏的波動,整座霽月堂籠罩在這層無形的屏障之中。
唐無庸快步而來,遠遠便瞧見銀樞城四堂主——白霄,正站在門口踟躕。
“四爺?” 唐無庸眉頭一挑,語氣透著幾分意外:“您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干站在這外面?”
白霄摸摸鼻子,訕訕一笑:“剛到城里。”
然后小心翼翼探了個頭,壓低聲音:“唐守備,我師兄最近……脾氣咋樣?還有這回發銀樞令,是個什么路數?”
唐無庸擺擺手,語氣篤定:“四爺您就別胡思亂想了。這回是真的有急事,城主忙得腳不沾地,可沒空和您算賬。”
白霄拍拍胸口,舒了口氣:“那就成。”
這時,門口的衛兵神色肅然,攔在門前:“四爺,城主吩咐——外人不得擅入。”
白霄一聽就不樂意了:“你新來的?我是外人?”
衛兵神色未變,依舊攔著。
白霄扭頭看向唐無庸,意味深長:“唐守備,你這回可是正經來辦事的?”
唐無庸配合地點頭:“正經事,有勞四爺代為通傳。”
白霄滿意地一拍衣襟,語氣頓時挺直:“那就好!”
說罷,他邁步就往前走,毫不猶豫地踏入淡藍的結界空間,理直氣壯得像是謝凌煙的親兄弟。
霽月堂內,謝凌煙無奈地嘆了口氣,簡直要沒脾氣了:“陸溪云,不就是一寸的小傷口,你至于嗎?”
陸溪云死死捂著繃帶:“謝大哥!你先把手里的瓶子放下再說!”
謝凌煙抬起藥瓶,瓶中淺紅色的液體在光下微微晃動:“這是義父給的藥劑,能防止感染。”
陸溪云一聽,臉都白了,警惕得像只炸毛的貓:“父王那玩意兌了烈酒,疼死人的!”
謝凌煙失笑:“你多大的人了?城里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快點,我連結界都拉了,還想怎樣?”
陸溪云死命深呼吸,仿佛在做生死抉擇,眼眶都要蓄滿淚花,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樣:“行吧……那你少倒些……”
正此時,結界外的白霄踏入,一腳剛邁進去,就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鬼哭狼嚎。
白霄腳步一頓,思忖著現在進去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又等了一會兒,終于等到里面嚎完了。
然后——
白霄就后悔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居然給生生錯過了?
他抬眼一看——
呦,這不是陸世子嗎?幾年不見,怎么哭天喊地、嚎成這樣啊?
哦,給傷口上藥呢?看著傷得挺嚴重的,嗯?什么?就一寸的小傷口?
白霄低下頭,肩膀顫抖。
謝凌煙撫了撫衣袖,語氣清寒:“小白,你笑什么?”
白霄一個激靈,瞬間站得筆直:“沒有!”
關于陸世子為了一寸傷口上藥,哭天喊地這事——我絕對什么都不知道!
白霄瞄了一眼陸溪云——這位祖宗已經把被子拽到了頭頂,整個埋進去,一副“此世再無我這個人”的架勢。
謝凌煙嘆了口氣,伸手去扯被褥,試圖把這只正在逃避現實的家伙從里面刨出來。
毫無進展。
謝凌煙神色不變,語氣倒是更冷了幾分:“怎么就你一個?”
白霄頭皮一緊,立刻匯報:“收到銀樞令時,二位師兄在南疆,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說著,白霄趕緊捧出一只土瓷陶碗,像是獻寶一樣遞到謝凌煙面前:“不過我剛去二師兄房間,把他的傳家寶翻出來了。”
謝凌煙目光一沉,周身氣溫驟降幾度:“銀樞令都發了,人影都找不到?你告訴他們——干脆別回來了!”
白霄默默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嘀咕:“你們幾個師兄的事,就別牽連我嘛……我可是一收到銀樞令,就飛快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