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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任玄還得老老實實替秦疏圓場,老老實實替狗皇帝把這鍋背了。
想到這,任玄不經(jīng)一陣煩躁,我tmd的才無辜啊!
果不其然,秦疏那不粘鍋的能力,一如既往地穩(wěn)定發(fā)揮,從不讓任玄“失望”。
秦疏:“沒有書文。記住,此事,我不知情。”
……有你,我是真服氣。
任玄忍無可忍,憤然道:“秦疏,不能你每次一哄對象,就獻祭我一回吧?”
秦疏慢悠悠挑眉,語氣里甚至透著點施恩的意味:“任玄,為人臣者,君憂臣勞,君辱臣死。你好歹也是當年武舉一甲,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任玄瞬間破防:“孔孟之道,程朱理學(xué),我把書都翻爛了 ,也沒見哪家的武將,要替上位者操心終身大事!”
他是真氣瘋了,索性破罐破摔:“按照圣賢之道,我現(xiàn)在該撞死在殿前的柱子上,和那群老不修一起死諫您接受南府方家的聯(lián)姻!”
秦疏懶得抬眼:“且去撞死。”
任玄氣笑了,痛心疾首地嘆氣:“現(xiàn)在看來,那幫老頭子說得也不無道理——國無儲君,江山不固。殿下,您是該廣納后宮,開枝散葉了。”
秦疏云淡風(fēng)輕地接話:“卿可先把我的江山打下來,再操心這些,到時我必從善如流。”
“屁!”任玄差點當場翻桌:“我還不知道你個狗皇帝!!”
說完,他陡然一滯——
……嗐,說漏了。
眼前的秦疏倒也不惱,甚至還有心情玩笑:“那,承卿吉言?”
任玄勾了勾嘴角,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這金光燦燦的九五皇位,對秦疏而言,對他任玄而言,到底是吉是兇,是福是禍?
一念至此,任玄莫名想起了當年的那場聯(lián)姻。
封后大典那天,他稱病不出,秦疏順勢演了一出“君臣相得”——丟下滿朝文武,抬步直奔將軍府探病,生生讓封后大典硬是變成了“朕心系愛卿”的大型翻車現(xiàn)場。
然后,他任玄——就讓禮部和吏部聯(lián)合團建了整整一個月。
要不是皇帝喪偶后,沒人敢在秦疏的雷區(qū)蹦迪,他險些被這幫文官一紙定論,成了狗皇帝的“入幕之賓”。
到最后,雖然正史沒霍霍他,但野史是真的夠野。
野史的話本里,他和狗皇帝睡在一張床上,干的事情不可描述。抓到的書販子,還說是什么暢銷本。媽的,想想都瘆得慌。
為了替狗皇帝擋刀,一世英名毀于一旦的事,任玄不想再來第二回。
他嘆了口氣,岔開話題:“殿下,北邊豐泰營,我們駐軍五萬,或許——”
話音未落,就被秦疏打斷。
秦疏素來如此,對一切洞若觀火,卻又漠不關(guān)心:“任玄,得罪這群擁有滅城之力的偃師,對我們毫無益處。”
任玄微不可察地攥緊拳頭。
又是這樣。
上一世,他和秦疏的對話,也是這樣結(jié)束的。
彼時的他,認同秦疏的觀點。這天下逐鹿大爭,不該為自己制造無謂的敵人。
所以當年,他轉(zhuǎn)身去騙了陸溪云——
「云中帥所遇襲,殿下請世子盡快回援。」
輕而易舉,毫不費力。
這位世子爺一貫在乎秦疏的安危。可就在任玄騙走陸溪云的第三天,銀樞鐵城,化為焦土。城主慘死,萬民被屠。
任玄心頭一陣煩躁,可又毫無辦法——他勸不動秦疏。
銀樞之禍,秦疏不過袖手旁觀。救人不是義務(wù),沒人能指摘秦疏的作為。
這個人吃人的世道,不夠狠的人,活不到最后。
而恰恰正是因為秦疏夠狠,所以——從弒君罪人到帝國新主,皇帝只用了六年。
可也正是因為秦疏夠狠,從好好的王孫公子戀愛文學(xué)、到史詩級be喪偶,狗皇帝也只用了短短六年。
任玄瞇了瞇眼,幽幽開口:“殿下,臣恐力有不逮,請殿下授臣便宜行事之權(quán)。”
···
銀樞城三山環(huán)繞,西邊山腳下有個小鎮(zhèn),名喚青桐鎮(zhèn)。
原本冷冷清清的小鎮(zhèn),這半個月里,生生被擠出了一副“暗流洶涌”的景象。
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仿佛天命之戰(zhàn)選在這小破地方開服。
任玄踏入客棧,門檐上的銅鈴輕響。喧鬧聲倏然減弱,幾道目光掃了過來,又迅速移開。
掌柜滿臉堆笑迎上:“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住店的話,實在抱歉,今日小店已經(jīng)住滿了。”
還沒開口,就被“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