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芽呼嚕呼嚕臉,好不容易把一臉淚水抹干凈,就猝不及防聽到楚銜青這番發(fā)言,頓時氣得不行,在他懷里拳打腳踢, 怒不可遏地大喊:
“你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讓貓做,哪有你這樣的,你是大王還是貓是大王!”
他瞪圓了眼睛,氣得一口咬上楚銜青吐不出象牙的嘴,嘗出了一點血腥的滋味,“那不一起死也可以啊。”
“明芽去找能分你壽命的辦法!”
明芽此刻氣得頭發(fā)都炸起,雪白的小臉通紅,“臭和尚肯定知道,我要去找他!”
“不行。”楚銜青十分冷酷地拒絕,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一些,警告道:
“這種話也不許說,對誰都不許。”
“你又怎知被給予壽命的那個人心性如何,凡人短短數(shù)十年壽命,都能生出這般多的愛憎恨和背叛,若是那人在漫長的壽命里變心了呢,明芽怎么辦?”
楚銜青一遍遍對自己說,明芽終究會遇上其他的人。
這么單純的小貓,若是喜歡上個混蛋,真答應(yīng)了一起死或是分壽命,把他的小貓欺負(fù)了怎么辦?
壽命何其重要,他的確能保證自己不接受。
卻無法在死后保證其他人對明芽如何。
“聽不懂聽不懂!”
明芽兇巴巴的,沖他亮了亮尖牙,一氣之下變回了小貓,閉著眼邦邦往他胸上捶。
“楚銜青是大笨蛋!”
罵完這句話,明芽“喵”一聲鉆進(jìn)了楚銜青的衣襟里,貼著他的胸口蛄蛹蛄蛹,自顧自踩著奶。
只是踩得很生氣。
明芽扁著眼睛,冷酷地加倍踩。
貓踩死你得了!
楚銜青一愣,“明芽?”
他還以為,今夜這一遭,會把明芽氣得轉(zhuǎn)頭就走,還提早吩咐了人將門合緊,不要放了出去到處亂竄,把自己給弄傷。
像是一下就讀懂了這聲疑惑,明芽悶悶的聲音自衣襟里傳出,帶著點犟。
“貓是生氣,又不是不喜歡你了,當(dāng)然不走。”
楚銜青感受到胸口被毛茸茸地打了一拳,而后聽見:“抱著貓去睡覺!”
蓬松的大尾巴在他胸上掃呀掃的,楚銜青面色微妙一瞬,還是聽話地抱著懷里的貓上了床榻,心里甚至有些欣慰。
他家小貓都會主動給臺階下了。
怎么這么乖。
許是因為生氣,團(tuán)在衣服里的貓沒有動靜,少見的沒有到處飛,也沒有鬧著他要聽話本子。
哼。
明芽把自己窩成一團(tuán)奶糕,圓滾滾的綠眼睛扁成了半圓,把自己的肉墊也謹(jǐn)慎地收起,不給楚銜青偷摸的機(jī)會。
他狠狠心,今天連呼嚕都不打算打了。
負(fù)心漢不許聽貓打呼嚕!
月色高掛,夜風(fēng)吹散霧氣。
不知過了多久,靜謐的寢殿中,響起了極細(xì)微的,小小聲的小呼嚕。
翌日。
暗色的綢被里,突然冒出一個小鼓包,頂頂頂,最后游出來了一顆白色的小腦袋。
明芽張著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砸吧砸吧嘴巴,頂著兩只東歪西倒的大耳朵,懵懵等待大腦重啟。
禪云寺內(nèi)天氣多昏暗,今日卻亮了幾分,淺淡的天光打在地面上,驅(qū)散了長流不散的黑暗。
小白貓的圓腦袋趴在床沿,攤成了橢圓形。
他盯著殿外明亮的天色,意識終于清醒了點,也從昨夜幽怨的情緒中拔了出來。
明芽從被子里鉆出,抖了抖一身睡得亂糟糟的毛,優(yōu)雅地舔了爪子,再往腦袋上一抹洗洗臉。
昨晚上不該跟楚銜青吵的。
明芽嚴(yán)肅地在心底復(fù)盤了一遍自己的表現(xiàn)。
就該直接霸王硬上弓,找到辦法往他身上壽命一放——拒絕也不行!
對,就該這樣!
明芽悠哉哉舔著毛,小臉逐漸露出邪惡小貓笑,長胡須一抖一抖。
喵桀桀桀……
你知道你拒絕的是誰的愛嗎,是一只小貓的愛!
明芽蹦跶下了床榻,柔軟雪白的大尾巴在身后晃出一道弧度,緊接著床榻前的桌案上出現(xiàn)了一雙滾圓的山竹爪。
明芽探著爪子摸摸摸,果然摸到了一張紙。
起床的時候人不在身邊,就會給小貓留小紙條。
紙被扒拉到了眼前,濕漉漉的鼻頭湊上去嗅嗅嗅,打著一雙綠燈仔仔細(xì)細(xì)地讀。
[乖乖,不要再生氣了,對身體不好,有氣可以撒在我身上,莫生悶氣。]
哼,明芽擺出臭屁臉,尾尖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