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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突然嘎,腦子里莫名就冒出了一堆云里霧里的記憶,自己都沒太搞清楚!
于是他言簡意賅道:“那個女人身上有你缺失的最后一部分靈力,她死了,靈力就回到你身上了!”
明芽:?
貓疑惑,貓不懂,貓困惑。
“明芽的靈力怎么會在別人那里呢?”
一只好學的小貓,總是選擇直白發問的。
大鵬鳥:“我怎么知道!”
“反正就是因為靈力回歸本體,靈力稀薄的凡間承受不住這么多的力量,所以啪一下你昏迷了。”
說完,鳥腦袋轉了個三百六十度,打量了一圈這個檀香縈繞的寢殿,語氣感慨:“不過這里倒是靈氣挺足的,跟外界完全隔絕了一樣,你在這多待待,就可以保持清醒了。”
明芽歪著耳朵,身后雪白的大尾巴彎成了一個問號,顯然也不太理解。
貓的身邊,怎么總有謎語人。
一個兩個,都聽不懂喵!
明芽晃了晃腦袋,掀開被子打算先去找自己的人類。
那么黏貓的人卻不在貓身邊,肯定有問題!
然而他的腳還沒沾地,身后就傳來了大鵬鳥的聲音:
“所以,你打算什么時候走呢?”
明芽停住了動作。
書閣內。
古籍堆疊,書柜排了滿閣,處處散發著陳腐的氣息,混雜著陳舊的書香。
泛黃干燥的書頁合上,發出很輕的一聲“啪”。
立于書柜前的兩人陷入了默然。
釋空掀起眼皮,素來平靜無波的雙眸濺出了一點漣漪,嘆息道:
“陛下……”
“若記載無錯,有獸焉,其狀如貍,而白尾,有鬣,名曰腓腓。明芽公子便是神獸腓腓的遺脈,無論接近陛下您是何目的,現下已是修煉得道,龍氣充盈,只差最后一步,就該往成神路去了。”
釋空望著虛空一點,避開帝王晦暗不明的面容,默默搖了搖頭,像是個沒有感情的草木似的,平靜地說:
“明芽公子,本就不屬于凡塵。”
“本就是為了修煉得到,真正成為神獸而來。”
他的語氣里藏著一種詭異的平淡感。
話落,卻許久不曾得到回應。
楚銜青靜靜站立,周圍的空氣仿若凝固,耳畔只余細微的,水珠滾落葉面的聲音。
他微垂著頭,雙眸藏匿于昏暗的光線下,仿佛蟄伏著一只野獸,時刻準備破籠而出,吞吃掉所有的危險和阻礙。
眼底涌動著的,卻是難以言喻的恐慌和占有欲。
半晌,楚銜青平靜地問:“要多久。”
他沒有明說,釋空卻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淡然地回答道:“靈力稀薄后,神獸遺脈要復蘇血脈,需前往北境不周山,時長……”
釋空頓了頓,似有若無地瞥了楚銜青一眼。
“怕是你我這等凡人,極盡一生都無法企及。”
聞言,楚銜青很久都沒再出聲,久到釋空以為需要給些時間讓陛下緩沖時,他忽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最后一步是什么?”
回殿的一路上,楚銜青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釋空說的每一句話。
揮之不去。
像是一道永遠無法驅逐的烏云,亙古不移。
他會離開。
楚銜青在心底又默默念了好幾遍,胸前頓時被一只大手緊攥般,絞痛不止,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的小貓,會離開他。
而他到死都無法再見明芽一眼。
滄海桑田,如若有幸,明芽還記得他,或許他的尸骨還能再見一面。
楚銜青自嘲地笑了一聲。
“那不讓明芽走不就好了。”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劍走偏鋒的念頭一起,便如墻角陰暗潮濕的苔蘚,剎那間瘋長而起,竄滿整顆心臟。
把他關起來,關在自己身邊不就好了。
或者,明芽那么心軟,興許求一求他,就愿意為了他不去復蘇什么血脈,而是留下來呢?
再造一座密不透風的宮殿,再打一個金鐐銬……
或者干脆建一座地下室,讓他再無可能離開自己的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