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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貓。”
明芽不知道什么是醉貓,被梅子酒浸泡過的意識一片茫然,鼻間唇瓣全是甜滋滋的味兒,牙尖都在發癢。
今天的人很壞。
都不抱緊貓。
楚銜青倏然蹙眉:“嘖?!?
“做什么。”
楚銜青側了側頭,望著忽然一口咬上自己脖頸的貓,警告地拍了拍他的屁股,“松口。”
明芽倔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口齒不清道:“不轟?!?
小貓變成了人,牙也算不上尖,鈍鈍的牙在他脖頸上細細地磨,滾燙的呼吸帶著酒意,噴灑在他皮膚上,啃咬間還不時舔舔唇,粉潤的舌尖一滑而過。
楚銜青身形僵住,罕見地深覺無力。
他堪堪壓下被明芽撩撥出的燥熱,手指插入明芽溫熱的口腔中,指腹劃過他的牙尖,抵著軟熱的肉壁,好是叫貓松了口。
馬車搖搖晃晃,明芽渾似被抽了骨頭,軟綿綿地在他懷里咪嗚咪嗚,手在胸膛上嫻熟地踩踩,也不管身上是不是燙得讓誰心猿意馬。
楚銜青抱著人低聲哄,終于叫貓安靜了會兒,只是仍不肯撒手。
他也沒打算叫明芽撒手。
靜悄悄的正院里頭,江遙月和江遙云一面打掃,一面閑聊。
江遙云聊到興處,眉開眼笑地就要往下繼續言說,卻忽然見江遙月豎起一根指頭在唇口,眼睛望向了某處。
他雖不明情況,還是立時跟著噤了聲,眼珠子順著江遙月的視線落點看去,也跟著一愣。
銀色的月華傾瀉地面,朦朧的樹影間,陛下懷里抱著個人大步往寢屋走去,懷里人被外袍遮了個嚴實,若從后頭看便是一絲一毫都看不見,還以為只有陛下一人。
她倏然一愣,旋即皺起了眉。
方才怎么看見好一抹白色?
寢屋內,莫余候在門口,遠遠瞧著皇帝的身影,趕忙要彎腰行禮,被楚銜青一語打斷:“浴房都準備好了?”
莫余低眉順眼地答:“是,醒酒湯也叫人備好了?!?
話語間,余光不小心瞥到從陛下外袍中泄出的一縷白色,眼神微頓,又默不作聲地收回了眼。
楚銜青冷聲道:“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是?!?
浴房里,楚銜青坐在青石臺階上,輕手將蓋在明芽身上的外袍揭開。
頓時,一片泛著柔光的白色頭發鋪灑而下,發尾染上春意的桃粉,和臉頰上的紅暈散發著相似的甜香。
“唔……”
似乎是浴房里的濕氣叫人更為暈眩,明芽半睜著碧綠的眼眸,眼里仿佛有水光波動,盈盈地眨,撒嬌似的往楚銜青懷里又拱了拱,“抱……”
楚銜青呼吸一窒,隱忍的眼光緩慢移動。
挪到了纏在手腕上的蓬松貓尾上。
那條柔軟的貓尾親昵地卷,纏得緊緊的,生怕人給跑掉似的。
懷里的人醉酒后變得更軟,擁在胸膛里像抱了一團溫熱的雪,小心翼翼,擔憂稍用些力就會叫他消散。
楚銜青抿直了唇,沉沉墨色的瞳眸中閃動著灼熱的欲念,聲音暗?。骸懊餮吭瓉黹L這個樣子?!?
“好漂亮?!?
他說。
指節劃過明芽滑膩的臉頰,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伸手將人的手覆住,臉也綿綿地挨了過去,填滿楚銜青的手掌心,圓潤的貓兒眼黏糊糊地瞧人,像小鉤子一般。
楚銜青心緒雜亂,此刻更是被這一雙眼瞧得心境不寧,索性閉了眼匆匆將明芽身上的衣物褪去,小心翼翼抱著人放進了浴桶。
但貓哪里是聽話的。
明芽故意要同他較勁一般,抬起屁股又重重坐了下去。
然后把自己屁股坐疼了。
明芽小小聲悶吭一聲,幽幽轉過腦袋,臉蛋被水汽熏得粉紅水潤,沖他努了努嘴。
不護好貓屁股,壞。
楚銜青無奈地捏捏他臉,輕輕將明芽的腦袋撥回去,垂著眼替他梳洗,腦子里卻還是方才明芽軟乎乎看著自己的那一幕。
像顆可口的水蜜桃,他想。
曖昧濕熱的水汽蒸騰,呼吸間盡是彼此身上交錯的香氣。
楚銜青替他沖洗好最后的發尾,取了帛巾將人囫圇包成一團,像抱著個乖巧的蠶寶寶似的去了暖房。
好一番折騰終于是將人烘干帶回了寢屋,楚銜青已近乎是忍到了極致。
他輕輕將人放下靠在床頭,溫柔地理了理明芽頰側散亂的發絲,別在耳后,聲音放得溫柔,帶著點無奈的哄:“桌上有醒酒湯,明芽喝了去,我先去沐浴,可好?”
身上還沾了偎紅館里亂七八糟的香,實在是再忍無可忍。
明芽不說話,靜靜看著他。
好半晌,才期期艾艾揪住楚銜青的袖子,很輕地晃了晃,“不要咪?!?
咪好久沒看到人了,不許拋下咪。
楚銜青被他的小動作萌得心化了一地,柔聲否認:“沒有不要,很快的,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