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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銜青楚銜青,想不想貓!”
明芽蓬松的大尾巴豎起,輕輕掃過楚銜青的下巴。
楚銜青看他一眼,而后很快便收回了視線,聲音平淡地回:“朕聽不懂。”
明芽:?
你的媽媽都懂貓,你怎么會不懂呢。
不高興的白貓拿爪子拍拍皇帝的臉,咪嗚咪嗚很不滿地譴責。
楚銜青捉起爪子挪開,放輕了聲音:“好了,待會再收拾你。”
警惕的白貓耳朵一撇,小眼神一下一下覷他。
貓沒有做錯事!貓被欺負了你怎么不安慰貓?
“咪嗚,咪嗚……”
蓬松的尾巴被修長的手指倏然一卷,許久沒體會到的撫摸像是激起了明芽的委屈,聲音又軟又黏,語氣卻十分低落。
“他們說你不喜歡貓,你不可能養明芽。”
“還要把明芽剝皮做衣服,說要把明芽弄死。”
明芽越說越憋屈,一個勁把自己團起來往楚銜青懷里縮,尾巴卷住楚銜青的手腕,像一攤融化的軟酪,更像一個終于找著家長告狀的小孩子。
白絨絨的小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刨著胸口處的章紋,軟綿綿的,沒什么力道,似乎只是在耍小脾氣。
“你都不早點來找貓,你來晚一點,就沒有明芽小貓,只有明芽小貓皮了。”像是覺得不夠,明芽小小聲地繼續補充,企圖讓楚銜青愧疚。
明芽用腦袋用力拱他,小貓頭錘一個接一個,還想接著告狀,可一瞬間又不叫了。
因為他看見了楚銜青沉默而猶疑的眼神。
然后才猛地意識到。
在行宮和馬車上時,與楚銜青交流太過順暢,他總是會下意識忘記一件事。
楚銜青是聽不懂貓說話的。
扒著衣襟的爪子僵住,隨后一寸寸收了回去,整只貓都萎靡不振,耳朵都趴到了后頭,喉嚨里的咕嚕咕嚕也停了。
“貓不高興……”
明芽偷偷吸鼻子,覺得胸口悶悶的,可能是毛真的長太厚了。
貓想和人說話。
看著突然之間耷頭耷腦的貍奴,楚銜青蹙了蹙眉,修長的手溫柔地撫摸炸起的白毛,又揉了揉緊繃的小貓耳朵。
無言嘆了口氣,“好了,莫怕,有朕在。”
為什么偏偏這會又聽不懂了呢。
楚銜青眼神沉了幾分。
這貓崽告個狀自己都聽不懂,大抵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才突然沒了動靜,像團白糕似的黏在臂彎。
思及此,楚銜青眼底的寒意更甚。
而就在于今恐懼得快嘔出時,身后沉默的于太妃上前幾步,向楚銜青福了福身道:“見過陛下。”
楚銜青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于太妃。”
于太妃難得臉色有些難看,強裝鎮定道:“臣妾知曉太后與陛下皆不喜歡貓,今日無意間發現有宮人偷偷喂養,這才叫上侄兒幫忙捉貓。”
“只是沒想到,這真是陛下的貓,”言至此處,于太妃微微低下眼,不敢去看皇帝愈發冷漠的神色,“但臣妾和今兒一片好心,還望陛下海涵。”
楚銜青掃過諾諾躲在太妃身后的于今,“這是太妃的侄兒。”
于太妃:“是。”
女人悄悄捏緊了帕子,已想好若是陛下為難,便搬出太后,左右那家伙是真不喜歡貓,想必不會為難自己。
然而,楚銜青卻話鋒一轉:“宮外之人進宮,可曾稟告太后?”
莫余躬身回道:“并不曾。”
頓時,于太妃瞳孔緊縮一瞬,咬了咬唇。
該死的,她怎么沒想到這一層!?若是真當搬出了太后,那豈不是……
尖銳的目光扎向瑟瑟發抖的于今,這小子最好腦子靈光點,別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還連帶害了自己!
然而為時已晚。
于今意識到了局面似乎有些不可控制,也沒讀懂姑母眼里的意思,急吼吼開口道:“陛、陛下,草民這是事急從權啊,草民以為,若是貓亂竄驚了太后該如何,于是想著捉了貓再去稟告太——啊!”
旁邊的內侍上前快快給了他一個巴掌,斥道:“還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
莫余立刻帶著幾位侍從上前把于今押住,辰乙為了出口惡氣,也高高興興上前去了。
于今被打得眼冒金星,喉嚨里涌出一股甜腥味,也再說不出求饒的話,只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砸著地面,嘴里模模糊糊說著什么草民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