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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云面色變得凝重,“臣奉命去查了易王的行蹤,發現易王一直以來就有派眼線與前不久陛下下令處決的那幾個大臣有關,先前他藏得太好,是臣的屬下查探到了遣散家仆的妻兒,那家仆才說實話的。”
言及此處,這位當朝重臣嘆了口氣,很是煩躁:“但證據皆已銷毀,現下臣手上的證據不足以為易王定罪,也不知還會鬧出什么事來。”
楚銜青神情不變,像是早已料到。
“再有什么禍心也該收斂一段時日,朕才下令斬首不久,殺雞儆猴,他不敢做什么亂,繼續派人看著就是。”
“陛下說的是。”
趙錦云贊同地點點頭,正打算告退離去,卻忽然像想起什么事來,又開口問道:“臣聽聞陛下在派人尋一只白貓,可是庸王錯送的那只?”
實在是不怪趙錦云八卦,這事在慶州已不是秘密,各方侍衛在城中是到處抓貓,弄得不少民間人士也為了懸賞四處尋貓,連自己家中的侄兒也與自己提起。
“若陛下喜白貓,臣可斗膽為陛下再尋一只來,庸王送來的,而且還是來歷不明的野貓……”
趙錦云抬眼碰觸到皇帝陡然陰沉的眼神,訕訕閉了嘴。
“趙卿,越界了。”
楚銜青想起那貪玩的白貓就頭疼。
原以為在外野幾日便會歸宮,可自從報了個貓爪平安后,是再無消息。
宸翊衛加派人手在城內尋貓,什么花色的貓都尋了個遍,卻唯獨找不著那只通體雪白、碧綠眼眸的幼貓,反而把貓群得罪了,時不時房中就會出現幾只死不瞑目的老鼠。
楚銜青長眉緊蹙,罕見有幾分煩躁。
若已逃出了慶州,天下之大,他從哪里再去尋一只聰慧過人的精怪?
“哈秋!”
慶州近日陰雨綿綿,街上行人都少了許多,整座城像蓋了層陰云般冷清,絲毫看不出不日就要正式舉行祭祀大典的樣子。
郁郁蔥蔥的山林中,一個身穿月白交領長袍的少年蹲在大樹下,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納悶地抬頭看了看掛著水珠的葉子。
明芽很疑惑地摸摸鼻子,“是誰在說明芽壞話呢?”
好奇怪,沒有人舍得說一只小貓咪壞話的。
“是你嗎?”漂亮圓潤的貓兒眼瞇起,不懷好意地盯著手中的鳥頭。
“嘎!不是嘎!”渾身金棕毛發的大鳥驚恐著一張鳥臉,泛著金光的羽毛被拔得亂七八糟,“我都被你打成這樣了哪還敢罵你啊!”
“貓大王,求你了放我走吧,”大鳥欲哭無淚,細細的脖子被明芽捏在手中也不敢動,只好疊起一雙稀爛的翅膀拜了拜,“我都幫你從那勞什子王爺那兒偷了衣服來了,你怎么還不放我走嘎?!”
“哼,就不。”
明芽甩甩不存在的大尾巴,高傲地仰起小臭臉。
都怪這個大鳥,為什么要反抗,不能乖乖被小小的明芽貓貓捉呢?
害得明芽透支龍氣,變了人才終于捉住他,現在肚子特別特別餓!
“你還要幫貓大王一件事,”但是明芽勉強滿意大鳥對自己的尊稱,漂亮的臉蛋很是得瑟,“貓大王知道你身上有大鵬金翅鳥的血脈,肯定有很多鳥小弟,明天你把你所有的鳥小弟都帶來見我。”
“嘎……”大鵬鳥氣得沒脾氣了,“你要他們做什么?”
“嘿嘿。”
明芽看了眼不遠處的祭壇,拎著鳥脖子把嘴懟到鳥耳朵旁邊,“我們這樣……”
翌日,祭祀大典開始前。
三四個大臣哭得涕泗橫流,被推著上了斬首臺,周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百姓來湊熱鬧,都往臺上啐了幾口唾沫。
今日是祭祀大典,本不該見血,可圣上有言,淵朝歷代祥瑞痛恨奸佞之人,興許聞見了他們的血會屈尊現身,便把斬首的刑期給提前到了今日。
宗室成員自然要在斬首時現身,幾位大臣的鮮血噴灑,掩在人群中的易王一抖,咬緊了后牙便轉身匆匆離去。
“三哥,哪兒去啊。”
九王爺笑瞇瞇扒拉住了易王的肩膀,語氣和善。
“斬首還沒結束呢,怎么就不看了?”
易王低頭罵了句,白著一張臉回頭沖九王爺扯扯嘴角:“九弟,我身體有些不適,想先行告退一步,你和八弟在這看著就好。”
“是嗎,”九王爺一挑眉,漫不經心收了手,佯裝關心的模樣道,“三哥得保重身體啊,若是病倒了,做什么事可都不方便了。”
聞言易王眼皮一跳,不敢深究話里的意思,悻悻然笑著快步離開了。
步伐匆匆就要往小道去,余光卻瞥到道口停了輛紅轎,腳步猛地頓住,心驚肉跳地立馬換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