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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他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敢動手。還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
她應(yīng)該早一點認清楚現(xiàn)實,看清楚李訣綸是什么樣的人的。
一錯再錯,似乎已經(jīng)永遠無法再回頭了。
孫江月趴在車窗邊上,哭了起來。
本來不停歇地開車就煩,現(xiàn)在聽到她哭,李訣綸更是惱火。
“哭什么哭?跟著老子還委屈你了?你兒子那一腳踹不死的!”
孫江月?lián)u了搖頭。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她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畫面,她跟著媽媽在田地里勞作,弄了一身泥巴。爸爸每天從工地上回來了,還會讓她騎在肩膀上去夠屋門前的桃子樹。
她和妹妹幾乎每天都會因為大大小小的事吵架,但是每次有好吃的好玩的還是會想著對方。
從什么時候開始,父母離開了,她們姐妹之間的感情也破裂了。
似乎在無數(shù)個可以選擇的時刻,她都恰好走上了那條錯誤的道路。
早早地輟學(xué)進了廠里打工,認識了一群打架斗毆的不良分子,以為找到了愛情實則是走入地獄的開始。
婚禮不過是簡單地在家里擺了兩桌酒,請的還都是李訣綸的狐朋狗友。婚后生孩子,操持家務(wù),起早貪黑地擺攤賺錢,小時候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一去不復(fù)返。
如果還可以在孩子和父母家人之間選擇,她會選擇后者。
比起孩子,她更想要以前的生活。
兩個兒子只是她在世界上的留戀罷了。因為現(xiàn)在,除了他們,她似乎再也沒有別的活下去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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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腦勺收到重創(chuàng),簡念在幾個小時后才醒過來。
然而她被蒙住了眼,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她動了下,才有人上前來,拿開了罩在她臉上的衣服。
簡念一眼便認出來了孫江月。
再往旁邊一看,發(fā)現(xiàn)這兒是一座廢棄的屋子,墻上連水泥都沒粉刷,從窗口望出去,一片昏暗,沒有半點光亮。四周也是靜悄悄的,只有蟲鳴聲。
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縣城里了。
從小到大,綁架殺人的案子簡念只在電視劇和新聞上看過,她從未親身經(jīng)歷。
要說害怕,那是自然的。在意識到有人站在自己背后的那一刻,她已經(jīng)渾身冰涼。
即便是現(xiàn)在,她手心里仍舊不停地在出著冷汗。
“你可算是醒了,我還嫌這兒太安靜,沒人聊天呢。”
李訣綸這時候踹了門進來,在她面前蹲下。
“唉,逃命是不容易啊,這后半輩子都要在深山老林里度過了,真是難啊。”
簡念很快反應(yīng)過來,李訣綸是因為殺人了所以才跑到這兒來。
原來剛才鄰居說的那件案子指的是他。那綁她,應(yīng)該多半就是為了當(dāng)個人質(zhì)。
不過他這種人,即便到時候不需要她了,也不會給放過她的,而是會先殺了她再跑。
所以她只能保證自己在對李訣綸有用的這段時間是可以活命的。
簡念忍著心頭的恐懼,努力去分析問題。
而看她拼命閉著眼咬著牙的模樣,李訣綸感受到了莫大的愉悅。
“別這么緊張啊。你暫時不會死的,等我進了山里,肯定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李訣綸笑了起來:“所以先和我聊聊天吧。誒,你說你要是二十幾歲就死了,你爸媽、還有你的小男朋友,會不會很傷心啊?”
簡念沒回話,她怕自己沒忍住就會激怒他。
李訣綸也沒生氣,自言自語地說:“你還是很讓我感動的,你爸爸住院花幾十萬,你都愿意打工去賺。你要是沒了,他們肯定會傷心。不過你的男朋友嘛,就不一定了,就算你們早結(jié)婚了也沒用。可能你今天死,他明天就找別的女人了。男人嘛,都一個樣。”
“我雖然沒像你一樣讀高中又讀大學(xué)的,但道理還是懂得比你多的。”
他在旁邊長篇大論,簡念找準(zhǔn)時機問:“那你呢?你和她都跑了,你們的孩子呢?也可以隨便丟下嗎?”
“孩子?什么鬼孩子,老子命都快沒了,還管他們?想要了以后找個女人隨便生唄,女人多的是。”
簡念自覺自己也是瘋了,居然會想著和一個殺人犯打感情牌。
并不是每一個人都看重感情。有的人生來便是畜生。
說著,李訣綸又走近了:“不過我還真的很好奇,你為什么對你爸媽這么好?你要是早早把他們甩一邊了,自己早就賺大錢,過上好日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