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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確認過眼神,是老頭子沒錯了。
她無奈的說:“師父,您要知道是您沒有教過我這些常識,我怎么會知道您還可以投胎,那您之前怎么不投胎去?”
好像因為洼地高度的關系,她師父依舊盤膝坐著,一張老臉笑成了個菊花:“哎呦,小琉璃,咱們先討論討論別的,當初說好的不行拜師禮是不能喊師父的,你怎么就叫我師父了?”
“因為你徒弟我師兄缺苦力。”她淡定的回答:“他為了讓我幫忙收集天才地寶,自作主張的就替你收徒,有問題去找你的不孝徒兒,不要來找我。說來我還覺得自己挺虧的,都沒收到過來自師父的禮物和關愛,只有來自師兄的催債臉。”
師父一臉痛心疾首:“師門不幸呀,我就這么走了怎么能放心你們是兄妹兩個,看你們師兄妹兩個都不是挑大梁的模樣。”
“哦,那您就別走,我跟師兄都需要您。”她的表情十分誠懇外加一本正經:“我們兩個是不行,需要師父您的指導,但是就是有個小小的問題,因為師父您自己的失誤被關在洼地里面,我們暫時無法救出您,現在是六點多,再過一個小時左右太陽就要出來了,我怕您這個脆弱的魂體,咳咳,可能不太行……”
師父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哪里哪里,我覺得你師兄做得很對,為師早就有意收你為徒,可惜奈何當時時運未到,如今我們也不用計較那么多,一切從簡,為師收你為徒,跟你交代完后事之后就可以走了。”
“哦,那您可以說說您是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當年怎么就一去不復返的爽約?弄得我師兄又當弟子又當掌門的,一個人辛苦的不行。”
師父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當年我見你煞氣不凡,很像是我之前見過的游尸的煞氣,所以這才去探尋此間封印,這不看也就罷了,一看之下發現此間封印竟有松動的跡象,當時也顧不得許多的用盡辦法維持封印,但眼看不行之下就只能身化法陣的一部分,以自己的魂魄來壽命和魂魄來封印這里。”
云琉璃看著此處山谷:“那您不應該出現在這處洼地,這又是怎么回事?”
“因為我前幾天遭人暗算。”師父嘆口氣,“說來我一個人獨自支撐封印這么多年也有些精力不支,一個照面就被人暗算,再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里,就看到小琉璃你了。”
她仔細思量整件事情:“您之前守護封印的地方在哪里?”
師父指著一個方向:“就是那邊。”
她仔細看著那個地方,兩棵枯萎的槐樹一左一右的包圍著那山谷的墻壁,遠遠看去,竟像是枯藤纏繞的門框。
她心中一凜:“那個地方有暗門?”
“有的。”師父點頭說:“不過小琉璃你現在可是最好別進去,你如果進去了,那里面的游尸一個不好萬一認出了自己的煞氣,你有危險可該怎么辦。”
云琉璃忍了忍,還是沒說出自己已經碰到了煞氣主人這個事實。
她說:“我知道了,師父您還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嗎?”
師父摸摸下巴上的胡子,無奈地嘆口氣:“我這個老媽子的操心命,肯定是什么都放心不下的,但是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我又必須放手,此間封印松動,你們切切小心,萬萬不可讓游尸重新現世,此乃大劫,我守了這么久也沒什么好說的,你們好自為之吧。商殷派的事情我已經交代給你師兄了,有什么不懂的問他就行,可惜……你師兄不在。”
不在嗎?
幾乎師父話音剛落,她就遙遙地聽到了喊聲:“師妹——!”
師父:“……咦?我是不是年歲太大幻聽了?”
她忍俊不禁:“是我喊師兄來的。”
“啊。”師父臉上出現了幾分茫然的表情,之后居然是咬牙:“這個臭小子,這么多年了才找到我,真是不孝。”
云琉璃:“……”
當她師父的徒弟,還是很苦的。
楚勝寒忽然趁機問:“前輩,我是茅山派弟子,請問暗算您的人是誰?”
師父臉上難得露出了高深莫測的表情,口中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呀。”
方岑連夜趕來,爬到山谷這里已經是氣喘吁吁毫無形象,氣都沒喘勻呢就將一個東西遞到她手里:“師妹,你的瞞天玉,艾瑪,累死我了,該死的師父留下的什么破法陣,能把人折騰死。”
云琉璃楚勝寒:“……”
大黑:吱——
氣氛忽然陷入了謎之沉默。
方岑雙手扶膝喘粗氣,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就聽到一個憤怒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罵:“不孝徒弟,為師一定是被你咒死的。”
“啊?”方岑頭昏腦脹地抬頭,隨后目瞪口呆,張大嘴巴好長時間沒反應過來:“師,師父?我是不是眼花了?”
“然而并沒有。”云琉璃在他背后毫不留情地補刀:“就是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師父:我要投胎你們不能攔著我,我不想繼續活了!
方岑:我覺得我還可以給師父您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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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比計劃的有點晚,不過你們放心,三更會有的。
第104章 投胎
方岑哭喪著一張臉:“師父我真的不是有意那么說您的, 只不過您留下的法陣是在把我坑苦了。徒弟我這么多年兢兢業業的按照您的吩咐辦事, 哪怕被人當作是認錢不認人的騙子也在所不惜,我怎么會咒您, 我剛剛真的是覺得那個法陣太坑了,坑了徒弟我這么多年呢。”
“那也是祖宗們傳下來的法陣。”師父哼一聲:“咱們商殷派起源于最早的風水大師之一盤庚的手中,這個法陣經過無數次改良才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能弄出來寶貝就不錯了,你還敢嫌棄?”
“不敢不敢。”方岑在師父面前出奇的乖:“師父我錯了, 再也不敢那么說了。”
師父這才佯裝滿意:“還算你乖巧, 你要是敢不乖, 我留下的遺產就不給你了。”
“啊,還有遺產?”方岑像是掉進了錢眼里一樣:“師父您一定要留意產給我,不然我就快支撐不起整個商殷派了。”
楚勝寒看他們在商量商殷派的事情,他不好攙和,干脆走遠一點在入口處等著。
云琉璃此時也蹲下身跟方岑和師父一起說話。
師父看著兩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徒弟, 心中感慨萬千, 好在是沒有再為難他們, 莫名覺得有些心酸:“師父也是對不起你們, 沒有盡到一個做師父的責任,以后商殷派就交給你們了,切不可怠慢。商殷派傳承的規矩切不能忘,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去銀行取……”
師父很痛快的交代了他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