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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楚勝寒每說一句話,楚婉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難看至極。
楚勝寒又說:“如果夫人能提供生辰八字,我可以幫忙卜算。”
云琉璃此時卻開口溫和的說:“楚夫人,凡事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下定論。我相信對方將棺材釘打入別墅里的時候一定沒有那么縝密的想過我們會將棺材釘□□,而且很可能也倉促的沒有時間戴手套,所以,我認為這幾根棺材釘上留有對方的指紋。”
楚勝寒臉色一僵,脖子十分機械地轉動,目光落在了鐘平手里拿著的一根棺材釘上。
好像……這個方法也可行,但他總覺得心里悶悶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大家都在用道術比高低卜算對方行蹤的時候,忽然有人直接去看了監控錄像跟蹤一樣。
特別的不對路與違和,但又偏偏出奇的管用,給人一種作弊的感覺,他一個道術思維慣了的人一時之間還真沒有想起這種辦法。
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路子。
他咬牙收回了下面的話,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被人反駁的無可奈何。
楚婉深吸一口氣,沒留意到云琉璃跟楚勝寒之間的口頭官司,冷靜下來問:“這種棺材釘如果我帶去驗指紋會不會有危險,畢竟,這種棺材釘給我招來了……那些東西。”
這就不屬于她的專業范疇了,她扭頭看著楚勝寒,面帶誠懇地微笑,做出一副請教的姿態。
楚勝寒抿緊嘴唇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被人駁了面子心中是一百個不開心,很想甩手不說了。但偏偏他性格十分驕傲,又不屑于為難一個笑著好言相求的女生,只能表情冷淡高傲的忍著氣說:“用平安符包著就沒事。”
云琉璃聽后對楚婉說:“那就有勞楚夫人去做一下指紋鑒定,希望楚夫人做完指紋鑒定之后能把結果告訴這兩位鐘先生和楚先生,他們那邊還有些用處。”
楚勝寒覺得自己這廂被氣得不行,云琉璃卻在那邊開心微笑的跟楚婉說話,更想甩手走人了。但偏偏她說的話還是在幫他開口要線索他又不能直接離開,只能自己忍著。這一邊忍著他就不自覺的盯著她看,覺得她臉上的笑容礙眼極了,讓人討厭的牙癢癢卻說不出別的話。
楚婉沒多問就答應了她的話。
鐘平摸摸鼻子,看氣氛似乎不太妙,直接出來打哈哈扯開話題:“那就多謝楚夫人了,說起來我倒是對楚夫人有點好奇,不知道夫人身上是不是有些護身的寶物?”
楚婉仔細想了想,忽然從脖子上扯出一根紅繩,紅繩上吊著一個金鑲玉的佛像,佛像雕工精細,栩栩如生,可以看出原本應該是一樣極為高雅脫俗的首飾,但此時卻被一道幾乎貫穿整個佛像的黑色裂紋給破壞了。
鐘平看著楚勝寒問:“這是你家出的佛像嗎?”
楚勝寒看了眼,淡淡的說:“應該是我父親做的,從前我爸做了這么一批,送給過楚姓的幾個人。”
楚婉聽后不自覺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原本她一直覺得父親是不疼她的,所謂的楚家本家不過是個神神叨叨賺錢的而已,但現在她才覺得是她之前太過單純幼稚。
父親不是不疼她,只不過她不懂得那種疼愛。父親把這么貴重的佛像都給了她,一聽說她這邊出事情就立刻從楚家本家請人過來。雖然她從前對楚家本家不以為然,但也知道本家的那幾個人出來給人看一趟要多少錢,而且很多時候可能給錢也請不到人。父親能給她請來,應該是花了不小的功夫。
從前……也許真的是她太不懂事了。
她忍住想哭的沖動,對韓姨說:“把紅包拿過來,幾位還請留一下,我請幾位吃個便飯。”
云琉璃默默地想了一下客廳里的場景,之后說:“我就不用了,我還要回去寫論文,這次就不打擾楚夫人了。”
楚婉聽后有一瞬間的錯愕,仿佛自己從一個玄學的世界忽然回歸到了社會中,“云小姐……還在上學?”
“對。”她笑瞇瞇的點點頭,“韓姨可能怕您誤會沒跟您說,我其實今年在上研一。”
“云小姐,你這么年輕就有這種本事,真是讓人佩服。”楚婉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她其實也存在一個常人都有的誤區,中醫越老的越好,這種能過陰的大師也是年歲越大越厲害。這次來的這幾個看著年歲都不大,但也真的有本事。
還真別說,從他們出來之后,楚婉自己都覺得別墅的氣場變了,看著比之前順眼太多。
說話間韓姨已經從別墅中拿了三個紅包出來,楚婉接過后依次遞給楚勝寒、鐘會和云琉璃。
云琉璃拿的毫無心理障礙,甚至接到手的時候眼前一亮,這個紅包的厚度……真是前所未有!
她低頭驚喜的跟從剛剛走出別墅起就一直蹲在她腳邊賣萌裝寵物的大黑對視一眼,看來接活還是要接這種出手大方的有錢人家,瞧瞧這厚度,嘖嘖。
從前她替人解決這些事情最多也就混個幾千塊,一般都是幾百塊,有的時候遇到真的有困難還碰上事情的還會不要錢,哪里像這次收入頗豐。
憑本事賺來的錢,她這里拿的心安理得,畢竟她也是真的出力了。
但是那邊楚勝寒卻沒拿,鐘平看楚勝寒拒了,自己也沒拿,開口解釋:“楚夫人,令尊已經給過錢了,我們一事不好拿二主的錢,還請收回吧。”
“那怎么好。”楚婉是個做生意的,真的在意一件事情之后很清楚利弊,雖然她爸已經給過,她這邊雖然理論上不用再給,但是真不給并不合適,畢竟這兩位大師辛苦跑了一趟還替她解決了問題,哪怕給點錢交好也是值得的。
所以她很有誠意的要給紅包。
楚勝寒的余光撇了一旁看到錢那開心都幾乎掩飾不住的云琉璃,干脆地說:“我跟鐘平就不用,令尊之前確實給過我們報酬,楚夫人只用云小姐一個人就好。”
云琉璃抬頭看著楚勝寒,卻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十分冰冷的神色。
她這是……哪里得罪這位楚勝寒先生了?
她回想起自己那一袋子的蔥和大蒜,覺得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她用了一堆很有“味道”的東西砸人。
第11章 農家樂
她摸摸鼻子覺得有點理虧,畢竟對方還好心好意的給她平安符她卻有點恩將仇報的意思。
至于什么打斷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說話?對不起她腦袋里面暫時沒這個概念,想不到這件事情。
她笑了兩下,并不想摻合楚婉跟楚勝寒他們之間的口頭官司,將平安符從懷中掏出來,干脆地說:“今天謝謝楚先生的幫助,這幾道平安符今天沒有用上還是還給楚先生吧。我聽說畫符不易,還是不要浪費了楚先生的心血。”
鐘平聽到畫符不易的時候神色古怪的看了楚勝寒一眼,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這句話。
楚勝寒撇了她手中的符一眼,頭一次見有人把他送的符退回來,心中更加生氣,直接一甩飄逸的白色衣袖,扭頭朝著停在院子里的黑色轎車走去,邊走邊說:“不要就扔了,送出去的符沒有收回的道理。”
鐘平對楚婉笑了笑,也跟在楚勝寒身后走向轎車旁邊。
楚楨見狀趕緊說:“小姨,我還是開車送這兩位大師走了,其他的事情我們之后打電話再說。”
楚婉將紅包塞給楚楨,交代楚楨替她送出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