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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進去的時候，無端正沉沉的睡著，容顏安靜。蕭煜靜靜的看著，不敢出聲，心中卻是充滿了隱約的緊張和甜蜜……

原來看著自己愛的人，是這樣的感覺……

輕輕以指腹摩挲無端滿是血痂的臉頰，只有這個時候，他才可以與他靠得這樣近，才可以伸手觸碰。

蕭煜知道無端對他明顯的抗拒必然是怨他的，那日他與折云的話想必他也都聽了進去。他不是不知道無端偷偷看他，也許只有這個小傻瓜才以為那樣的眼神不會引人注目。而他卻殘忍的將無端對他的那一點點卑微的愛意狠狠抹殺。

“對不起……”蕭煜呢喃，這份道歉真心實意，然而，無端卻聽不到。

蕭煜輕輕笑了，從前無端偷偷看他，現在卻返了過來，這算不算老天對他的懲罰？他與湛云龍斗了一輩子，卻還是終于栽在他兒子手上，自己還甘之如飴。

自己傷他至此，他不欲見他又有何妨？他要自由他給他，卻終是見不得無端虛弱的樣子，要放他走，至少，也要把身子調養好。

想起無端寧愿自殺也不愿呆在自己身邊，蕭煜心中就是一股惡寒，只要他活著，活著比什么都好。

“你好了，朕就放你走，如果……你想走的話。”

天空剛剛露出些許白色，蕭煜包了折花樓，不用做夜間營生，絡繹自然是早早起來，略微梳洗，就聽見一陣惱人的敲門聲。

絡繹開門，便看到一華服公子站在門外。那公子秀美非常，竟是比湛憂更美上幾份。

“這位公子，今兒折花樓不做生意，真是對不起，請下次吧！”絡繹說著，便欲關門，那位公子卻扣住門沿，絡繹使不得力，也便松了手。

“我是來找人的。”這也看著這個折花樓的老板，傳聞之中八面玲瓏，卻相貌平庸的女子。只覺得傳聞不實，這個女人，眉目之間綺綣風華，那樣的美麗少有人堪比。

“公子要找誰？來我們這里的客人都是來找人的。”絡繹并不認識折夜，卻在這個秀美得不似人間的公子眼中看到的血腥。

“我找蕭煜。”折夜淡淡回答，絡繹突然冒出的那股風塵氣韻，為她的美打了大大的折扣。

絡繹沉思，旋即笑道：“是折夜公子吧，里邊請！”

敢直呼蕭煜名諱，又清早至此的，除了蕭衍說過的折夜，絡繹也不作他想。

“折夜公子請坐，要不要民女去告訴皇上您來了？”絡繹問道，卻知道折夜現在至此，絕不是為了要見蕭煜。

“顏老板也是個聰明人，既然猜出我的身份，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折夜勾出一抹笑意，美麗如斯，絡繹卻不為所動，“這是一包砒霜，給他服下，我自然知道怎樣報答。”

折夜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這樣說道。絡繹卻笑了，并不接一個紙包。

“折夜公子說笑了，這人若是在我折花樓出事，皇上那邊民女也不好交代。”絡繹說著，逼近折夜，漾出一個幽深的笑容，“而且，怕只怕那時，民女也沒有命再來要公子的報答。”

折夜看著絡繹，好聰明的女人，做事之前，先想好后路，只可惜太不識抬舉。折夜冷冷笑著，看著絡繹。絡繹亦笑著回視，氣勢不曾輸。

“顏老板若是不愿，折夜也不強逼，只是……”

絡繹卻不帶折夜說完，便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公子還是走吧，不能讓皇上看見公子不是？”

折夜“哼”了一聲，卻還是離去，“你最好識趣！”

其實不用折夜警告，絡繹也不會說他來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