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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白白的……”老爺把我翻過來,壓著人,動彈不得,他盯著我看,“哪種清白?你今天眼睛都盯他身上,人都走了你還追出去。”
要不是看在那箱子金子的份兒上,我現在就趕他走。
“他喜歡碧桃!”我氣得在床板亂蹬,可他壓著我,我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那你喜歡誰?”老爺看著我又問。
我不答他。
他低頭吻我,我躲來躲去,還是讓他追著親了個徹底。
“那淼淼喜歡誰?嗯?”他來了興致,還追問,“是我嗎?是老爺嗎?嗯?”
他輕輕地親吻我,輕易地就用沙啞的聲音撥動了人的心弦,我都快迷糊了,就聽見他又說,“是叔叔不?”
叔叔兩個字頓時讓人羞恥到要鉆到地縫里去。
我果然太掉以輕心了。
早忘了老爺是多記仇的人,這坎兒他就沒過,在這里等了我一天。
“叫叔叔。”他在我耳邊道。
“你、你不要講了!”我抬手要去捂他的嘴,他卻在我手心舔了一下,濕答答地,嚇了人一跳。
“當叔叔也行……”他不老實起來,一邊扯衣服,一邊就已經鉆到了我被窩里,“叔叔年齡是大了點兒,但是體力還行。保證讓淼淼快活!”
后面的一切都亂得我根本不想記。
罵他,咬他,還是求饒,都不管用……老爺跟餓了三年要吃人似的,往死里整。
翻來覆去。
顛三倒四。
開始還有點力氣說不行,后面全然投降,由著他亂來。
等天快亮了,他終于鳴金收兵,我以為他終于飽足了要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沒想到他摟著我,還在耳邊執著地說:“叔叔這么費心費力地伺候你一整宿,就舍不得叫一聲人?”
……真是殺人誅心。
“快叫叔叔。”他催促。
我投降,捂著臉叫了一聲:“叔叔。”
他終于心滿意足,吻了吻我:“好乖。”
*
這半年來,屋子做了些改造,正堂里單辟了一個角落,放了張書桌,老爺總在忙著些我看不懂的事。
還有我手里那塊懷表,也被老爺“借走”了些日子,又穩妥地還給我。
一道給我的,有些地契、房契,以及洋人開的銀行里的存根。
“大頭我拿走了,開了醫藥進口公司。這些……太太給存著吧。”他給我的時候倒是很認真,“都是家底,等老爺沒飯吃了,還得你來養活。”
那是很多錢。
我遂意識到,沒落的終歸是殷家,而非老爺。
*
那一年的冬月,風雨飄搖中,東北易幟,青天白日旗掛滿了陵川的街道。
人們奔走相告。
都說國民政府終于統一全國,天下太平,馬放南山。
好日子要來了。
老爺沒有與旁人一般喜悅,他收了那些傳單隨手放在了書桌的角落,只問我:“難得太平年,要不要去看燈?”
他帶著我與盲叔。
李阿哥帶著碧桃。
我們五人去了殷家坪。
與往年一樣,花燈擺滿了整個殷家坪。
今年的燈也很漂亮,除了老幾樣,還有了電燈做的燈籠,很是稀奇……人們擠在一起,都好奇地看著各種花樣,到了精彩之處便拍手叫好。
快樂極了。
盒子燈也有。
掛在中間,不等我們靠近,便已經被點亮,七彩煙花放出來,仙山中住著神仙、海面上浮出日出,蓬萊之上是祥云與海市蜃樓。
一層一層。
一疊一疊。
看得人迷花了眼。
直到所有的煙花散盡,落在我身邊,我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老爺站在燈火闌珊處,在那明與暗的交界處,用淺色的眸子,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走到他身邊,心有觸動。
“你記起來了嗎?”我輕聲問他,“你問過我的那個問題。”
“什么?”
“你……是誰?”
你是殷衡,還是殷渙。
“不重要了。”他說,抬手撫摸我的臉頰,“無論是殷衡,還是殷渙……淼淼,我都是愛你的那個人。”
然后他在煙花下親吻了我。
我熱烈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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