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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便從樓上跳了下去。

我在這一刻根本來不及多想，用從未想象過的速度沖到了邊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撕裂的劇痛傳來，我沒有松手，下一瞬人體下落的慣性一下子把我也拽出了房頂，天旋地轉(zhuǎn)，我像是要下落，卻在最后一刻被將將趕來的殷渙一把按住了腿，拽住了腰。

世間顛倒了過來。

我看見頭頂那些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發(fā)出了驚恐的聲音。

“殷渙！殷渙！”我驚恐地喊他。

“我在。”殷渙的聲音也繃得很緊，然后我被緩緩提了上去，接著殷渙在我身側(cè)一把也抓住了劉詩云的胳膊。

“劉詩云，你不要做傻事。”我急道，“人活著什么都好辦！”

劉詩云仰頭看我。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自救，還在緩慢下落，即將要滑出我們兩個人的掌心。

即便如此，殷渙還是緊緊抓著她。

我瞧見殷渙的衣服被粗糙的屋頂撕裂，胳膊蹭得鮮血直流，他額頭青筋突出，幾乎是使出了全力。

在這樣的奮力中，他擠出一句話：“趙香菱！還活著！”

劉詩云愣了一下，無所謂地笑了笑：“是嗎，那太好了?！?

下一刻，我的掌心一空，劉詩云落了下去。

像是一只鳥兒那樣，無聲無息地墜落地面。

我怔怔地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殷渙猛地把我攬?jiān)趹牙?，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要看。”他說，“淼淼，不要看?！?

【作者有話說】

沒死。

第63章 救世良藥

劉詩云沒有死。

小紅樓本就低矮，三層也沒有多高，被我們抓了那一下，更是減少了緩沖。

救護(hù)車來得及時(shí)，送到醫(yī)院里搶救后，斷了腿，但人命是保了下來。

醫(yī)院里一片混亂。

我?guī)е鬁o在一樓的病房里做簡單的包扎，聽見劉母哭著喊著心疼女兒，又追著要離開的殷文問：“文少爺，文少爺，您別走?。　?

殷文沒好氣道：“不走干什么？等著我給你們殘廢女兒養(yǎng)老？要不是陵川女中的副校長還有點(diǎn)價(jià)值，你以為她攀得上殷家？！”

我還要再聽，臉卻被殷渙掰了回來。

“大太太怎么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殷渙？”他坐在病床上，仰頭看我，臉上有幾分憔悴，顯出些可憐勁來，“殷文比我值得心疼？”

我有些愧疚：“對不起”

我話音未落，他已親了我。

我吃了一驚：“你干什么……醫(yī)生要來了……”

下一刻，他已經(jīng)把我攬?jiān)诹藨牙锵袷且盐彝塘艘话惘偪裎俏?，我還來不及說話，已經(jīng)渾身軟了。

“若不是我手段快。太太人已經(jīng)沒了?！彼H吻我的耳垂，聲音如泣如訴，“大太太一點(diǎn)不顧我的死活。不管不顧就要跳樓?！?

他使勁咬了我一口。

“給大太太個教訓(xùn)?！彼剜魄樵挘鈪s大得驚人，“大太太要真沒了，讓我怎么辦？”

“對不住，都是我的錯。”我對他道歉，又吻了吻他的臉頰。

外面?zhèn)鱽砹四_步聲，他松開了我，我連忙翻身坐起，醫(yī)生推門而入，并未察覺什么，令我松了口氣。

他胳膊內(nèi)側(cè)有一處刮到了房頂，皮開肉綻。

包扎的時(shí)候，迅速地染紅了紗布。

明明是痛的，他卻一聲不吭，那雙眸子緊緊盯著我，似乎生怕我下一刻就離開他的視線，接著就會弄丟了一般。

我好像……真的把他嚇壞了。

*

王車夫從殷家鎮(zhèn)上趕過來替殷管家駕車，才將將好在半夜前送了我們回了殷宅。

殷渙送我到院門。

這個時(shí)間，他鮮少主動跟我進(jìn)屋，我也沒有抱期望，只道“你好好休息”，便低頭進(jìn)了屋子。

可我剛把外套掛起來，身后便傳來房門合上的聲音。

回頭去看。

卻見殷渙已經(jīng)站在站在我身后，反手鎖了堂屋門。

我吃了一驚：“你怎么——”

后面所有的言辭都吞入了他的腹中，他嚼碎了它們，又似要嚼碎我，幾乎是急切又粗魯?shù)劂Q住了我，不讓我動彈。

我來不及點(diǎn)燈。

他在黑暗中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動作用力又粗魯，猛地就拽著我往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