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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趴著。”老爺拍了拍膝蓋。
我不知道他又打算做什么,不敢在這個時候忤逆他,連忙起身趴在他膝蓋上。
他撩開旗袍的衣擺,拂過。
從腰上的紋身。
到屯。
冰涼的手,讓我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姿勢讓我臉上滾燙,我像是個等待懲戒的孩子。
我聽見了黑暗中咔嗒一聲。
他打開了一個小匣子。
“之前聽殷渙說你識字,便順手買了支鋼筆回來。”他道,“現在看來,茅彥人把你教得挺好的,我這鋼筆也只能做錦上添花了。”
冰涼的鋼筆,置入了某個地方。
寒意讓我一抖,我下意識要掙扎。
老爺卻穩穩按著,不讓動。
直到鋼筆被安置好,他滿意道:“果然這鋼筆,要放在大太太這里,才是合適。”
我渾身都因為那一點寒冷顫抖著,滑落在他腳邊,抱住膝蓋,好半天一點無法平復呼吸。
老爺似乎覺得我這樣很有趣,輕輕笑道:“大太太不會忘了今天是來求我辦事吧?怎么這么懶,一點不動彈。”
我眼前都是淚,委屈壞了,明明是他戲弄我,卻還要說我的不對。
卻只能忍氣吞聲,抖著聲音問他:“后、后面……還,還……占著,我、我還怎么求老爺?”
老爺讓我跪得更近一些,拍我的臉。
“太太糊涂了……”他道,“這不是還有一張嘴嗎?”
第37章 就今夜,陪陪我
37
【……】
我費了一些力氣,到最后腦子都渾渾噩噩。
滾燙的液體漏下一些時,還有些茫然。
老爺在黑暗中掏出一塊帕子擦拭他的雙手,然后用那帕子擦拭我的嘴角。
我連忙接過帕子,聲帶還有些不適,啞著嗓子道了聲謝。
他撫摸那被揉亂的不成體統的旗袍:“下次來穿學生服吧。老爺喜歡你那身。”
“記住了。”我頓了頓,在黑暗中仰望他,有些期盼地問,“老爺,那大夫……”
“西堡養的有大夫。讓管家安排人上山。”
“謝謝老爺。”我喜道,柳心的事情也算是有眉目了。
老爺哼了一聲,淡淡道:“今天你也就這四個字說得真情實意。”
“不,我……”
我本要辯解,老爺卻沒打算聽我的廢話,他徑直說了下去:“可這沒用,淼淼。就算請了大夫,吃上了藥,柳心也活不長……有些人注定和這院子不對付。”
說這話的老爺不像是老爺。
讓我一時恍惚。
可下一刻那個乖戾陰霾的老爺回來了,他問我:“鋼筆呢?”
我臉一下子紅了,小聲道:“老爺賞的,我、我沒敢動。”
“看來老爺這禮物是送到淼淼心坎兒里了。”老爺淺淺笑了一聲,踢了踢我的膝蓋,“去吧,老爺還有事。”
我不敢怠慢,便連忙往后撤。
待我在地上找到襖子披在肩上站起來時,盲老仆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入內,將那屏風重新拉上,又為老爺點亮了一盞昏暗的等。
老爺轉過身去,重新伏案工作,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鞠躬告辭。
他漫不經心道:“鋼筆就帶回去吧。本來就是送給太太的。”
“是。”
他又道:“咬緊點,別掉了。掉出來老爺就用它在你身上抄佛經。”
“我、我知道了。”我連忙道。
*
回去的路不算長。
卻變成了一場折磨。
我不想老爺在我身上抄佛經。
所以整個人都繃得筆直,扶著墻,緩緩回去。
到院子里了,碧桃攙著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只鋼筆拿出來。
碧桃一邊安撫我,一邊罵我做糊涂事——柳心是個什么東西,也值得我這般。
我趴在碧桃懷里,痛得眼眶都潮了。
確實。
我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非要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
殷家為數不多的幾個支系族人就住在西堡,位置比殷家本宅要矮一些,隔著一道懸崖,中間有一個吊橋。
要招呼誰過來,也就是半個小時的事。
老爺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