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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后他一步的阮祥看出了他的打算,伸手欲攔。封陽輕笑,用眼神制止住阮祥欲言又止的話,跟上紀容止的腳步。
本來歡樂無限的宴會廳因為這個小插曲靜寂了一秒,觀望的各大家族看好戲似的瞅了瞅臉色難看的封建章。隨后,底下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大底是封少居然跟封二少一樣,胳膊肘往外拐,跟游家抱成團。封家不知是怎么教養孩子的,兩位少爺都被養成了叛逆的典范。
紀容止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仿佛一滴水滴進了滾油里,“呲”,打破了表面平靜、內里暗潮洶涌的詭異局面。
游老為他倒了一杯茶,嘆道:“你不該過來的。”
“為何?”紀容止端了茶,淺淺喝了一口。
“宣北早已經淪為了權利的角逐場,深陷其中的人們都瘋魔了,早就忘了當初建立基地的目的?!苯矗@位經歷了風霜的老人已經發白了鬢角,露出了一絲老態。
紀容止擰著眉,直言道:“你若不舒心,大可搬到乘風波浪來?!?
“嘶”游子奇抽了一口氣,慌忙四顧,瞥了語出驚人的紀容止一眼,湊到游老耳邊小聲說道:“爸,你千萬別沖動啊,咱們在宣北根基深厚,輕易動不得。”
“根基深厚?呵呵,”游老疲倦的臉上泄露出一絲嘲諷,是寸步難行、腹背受敵才對。他瞄了眼深沉的封陽,捋須,問道:“封少覺得呢?”
“乘風破浪的大門隨時為游家敞開,”封陽舉杯。
“極好極好,”游老朗聲大笑,感受到其他家族的打量,心里的郁氣一掃而光。“他們只當基地是塊蛋糕,你多分了一塊,我就少吃了一口。殊不知一旦跳了出去,到處是機會。只要有勇氣,去拼搏闖蕩,小小的宣北又算得了什么?”
“游老這話我可不敢接,目前的乘風波浪說到底,還是比不上宣北。”封陽喝了口酒,慢悠悠說道。
“比得上,或是比不上,現在蓋棺定論,為時尚早?!庇卫厦蛄丝诓?,望著連參加舞會也心不在焉的人們,長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再這么斗下去,只會叫漁翁得了利。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不愿意咽下那口閑氣?!?
“我們兩天后動身,游老如果決定好,隨時過來通知我。”封陽舉杯,面色雖然冷漠,神情卻還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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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陰郁的封建章喝了一口酒,咬牙說道:“這個畜生到最后還是選擇了游家?!?
王心柔眼里閃過畏懼和恨意,顫抖著手拍拍他的胳膊,“老公,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
被眾人同情的眼神包圍著的封建章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古怪又陰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老公,是我的錯,是我沒用。”王心柔渾身一抖,勉強扯出的笑容更加扭曲。從什么時候開始,溫柔多情的老公變得這么恐怖陰森?是從小望在眾目睽睽之下忤逆了他,還是封陽建立基地的消息傳到他耳里。。。
封建章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樣子,更加來氣,“封望那小子呢?為了秦家那個女的,連親爹也不要了?”
“老公,我已經叫小雨去催了,他們肯定已經在路上了?!蓖跣娜嵝⌒囊硪淼卣f道,見封建章臉色好轉,心里的大石才算落下。
桌子底下,她狠狠掐住手心肉,為自己的不幸哀嘆,恨封陽太有狗屎運,恨封望不顧惜她死活,恨自己容顏老去,栓不住老公的心。。。
陽臺上,王雨珊緊張地揉著手絹,臉上一片茫然無措,低低說道:“你瞧,你又惹姑姑傷心了。”
封望靠在欄桿上,仰頭喝酒,“這里又沒外人,演給誰看?”
王雨珊瞪著濕潤的眸子,無辜的看著他,“望哥你在說什么,我不懂?!?
“怎么?你就是拿這副蠢樣子釣到沈書嚴的?這么看來,那小子也沒想象中的那么精明嘛。”封望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