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清芷勉強喝了口茶順順氣,沉著臉命人去把阿蕭叫來伺候。阿蕭雖話多了些,但至少嘴甜,總能將她哄得舒坦。
哪知沒等到阿蕭,倒是先等來了皇帝。
“陛下駕到!”
李福忠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薛清芷連忙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胡亂扯下床帳,擋住被褥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
“兒臣見過父皇。”她乖巧地行了禮,很快就被皇帝蒼老粗糲的手掌扶起身來。
“父皇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望兒臣?”
薛清芷一面命青黛去上茶,一面親昵地拉著皇帝的胳膊,讓他在圈椅上坐下來。
皇帝笑道:“才去瞧過你母妃,正好得閑,便順路過來看看。”
他頓了下,嗓音沉緩了些:“你母妃近日為著瑯州的事憂心不已,人都消瘦了不少。”
薛清芷眨了眨眼:“瑯州?”
她整日待在凝華宮里兩耳不聞窗外事,宮人們若要稟事,也只挑著喜慶的好事稟報,是以,她根本不知曉瑯州大旱之事。
皇帝見薛清芷一臉茫然,心下反而寬慰了不少。他的清芷只是因為不知曉瑯州的災情,所以才未獻策于他,若她肯動腦筋,定然比姜元若的女兒要強出百倍。
于是皇帝便嘆了聲道:“此番天災,著實苦了瑯州百姓。你母妃宮里往瑯州送去了不少銀子,朕也開了國庫撥了賑災的款銀下去。可老天爺不肯賜雨,就這么拖下去,并非長久之計。不知清芷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幫一幫朕?”
薛清芷如何不明白這是皇帝在考量她,頓時緊張地攥緊了手。
皇帝慈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清芷想到什么,只管放心大膽地說。”
薛清芷咬著唇,絞盡腦汁想了半晌,總算想到了一個她自認還不錯的主意。
“兒臣聽說,瑯州多年前便曾大旱過一次,可見那地方天災頻發,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如下令讓瑯州的百姓都搬到別處去,如此一來,父皇便再也不必為瑯州之事憂心了。”
皇帝聞言,眉頭頓時沉了下去。
他的清芷怎么能想出如此糊涂的主意?瑯州百姓人口眾多,哪個州郡能塞下這么多人?且瑯州地占關內要道,若真空了出來,不出半月,定然流民成患,后果不堪設想。
皇帝皺著眉,側首喚來一旁的李福忠,壓低聲音問:“二公主的課業,是誰教的?”
李福忠連忙答道:“回陛下,和長公主一樣,都是林相。”
林相奉命教導兩位公主,自是殫精竭慮,可薛清芷總是借口身子不適將林相攔在宮外,一晾便是一兩個時辰,久而久之,林相自覺丟了顏面,便不再來了。
皇帝臉色陰沉,將一切都歸咎到了林相的失職上。
清芷是他和江貴妃的孩子,不可能蠢笨如此。定是林相不肯用心教導,才將清芷養成了如今這般。
“父皇,可是兒臣……說錯了?”薛清芷有些不安。
“怎會。”皇帝轉過臉,隨即舒展了眉頭,“清芷答得很好。一會兒隨朕去庫房,挑幾樣你喜歡的珠寶。”
薛清芷這才彎著眼睛笑開了:“多謝父皇!”
*
快晌午時,小廚房派了人來,恭敬地在殿外問話,詢問薛筠意可要擺膳。
薛筠意停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隨意點了下頭。
宮婢們立刻忙活起來。
她正收拾著桌案上的筆墨,墨楹氣呼呼地走進來,滿臉不忿,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薛筠意忍不住問:“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奴婢。”墨楹撇嘴,“您不知道,如今宮里都在傳,二公主為瑯州旱災一事給陛下獻上了一條妙計,陛下欣慰不已,還命人開了庫房,將那套前朝永淑皇后留下來的紅瑪瑙頭面賞給了二公主。”
“奴婢可不信二公主能想出什么妙計來,定是陛下偏心,為著她的名聲,故意這么說的!”墨楹氣不過,又嘟囔了一句。
“本宮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呢。”薛筠意神色淡然,“往后這樣的事少打聽,旁人是受了罰還是得了賞,與咱們有何干系。”
“可是……”
“本宮餓了。”薛筠意抬起眼,平靜地望著墨楹。
墨楹只得咽下滿腹委屈,推著薛筠意去外間用膳。
今日小廚房的菜式很好,有一道白灼蝦做得尤其鮮美。還有一盅鹿肉羹,燉得軟爛鮮香,既好入口,又能補身。
想起鄔瑯仍舊清瘦的身子,薛筠意停了箸,吩咐一旁布菜的宮婢,盛一碗給鄔瑯送去。
宮婢小心端著盛滿了鹿肉羹的碗,才推開殿門,便和匆忙跑上石階的琉銀撞了個滿懷。
薛筠意不由皺了眉:“何事如此慌張?”
琉銀抹了把汗,吞吞吐吐地:“方才鄔家大公子求見,說是來給殿下賠罪的,奴婢便好言好語地讓他先在外頭候著,待殿下用完午膳再去通傳。結果奴婢只是晾件衣裳的功夫,他竟擅自進了鄔瑯住的那間偏屋,不知說了些什么,還、還把鄔瑯給打了。”
琉銀艱難吞咽了下,聲音越來越小:“奴婢失職,沒能照看好鄔瑯,請殿下降罪。”
第24章
薛筠意下意識坐直了身子:“他傷著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