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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端過碗,呼嚕呼嚕吃面,寒青父子琢磨著他說的這些話。要按他說,這兩人將皇宮攪合的雞犬不寧,被抓住應(yīng)該是活不成了,可這幾日既沒有告示也沒有推到菜市口斬首的犯人,結(jié)果只有兩種。
一是兩人被當(dāng)場擊斃,二嘛,兩人還沒死。
“他們倆一定還活著。”說話的是寒行之。
大家問他為何這樣篤定,他不要老臉的背過手道:“簽上寫的。”
不管怎樣,大家都希望兩人能活著,便勉強信一信這個假道士說的話吧。
“老人家,你還記得是從哪里出來的么?”寒青問道。木桶連忙點頭,他可太知道了,他這一路逃跑的信念就是為了找到幫手好回去救西棠。
密道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木桶感覺的到上面有水滴到自己的脖頸里,地面也不甚平整,能聽到蟾蜍的叫聲,還有小蛇從腳腕擦過,可偏偏他又看不清楚,木桶一路走的可謂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
寒青之前去暗門看過,也走進去過,但密道里岔路頗多,他走了幾回都沒能走出去,這應(yīng)該是一個需要人帶著走的密道,韓平生也真是夠仔細的。
如今木桶剛從密道走出來,一定記得如何回去,寒青當(dāng)即決定由木桶帶路,去宮里探探虛實。龍沙聽了也去拿了刀想跟著去,被寒青摁住:“小孩子家家要去做什么?”
龍沙沒想到寒青竟然不讓自己跟著去,寒青右手握著劍柄撥了一下龍沙的頭,又輕輕地挑了他的下巴,彎著腰與龍沙的視線齊平又道:“今年多大?”
龍沙抿抿嘴,干脆道:“十一。”
“學(xué)武多久?”
“四年多。”
“輕功如何?不停不歇能走幾里?”
“十里……”龍沙的聲音已經(jīng)越來越弱,眼睛也不敢看寒青。
寒青忽然站直了腰桿,向下睥著龍沙瘦小的肩膀道:“你可知皇宮從宮門到內(nèi)殿總共有多遠?我告訴你,你飛一個偏殿都飛不過去。”
寒青的話忽然嚴厲,龍沙聽了雖然知道他說的都對,可還是不甘心,自己最親的師兄,最喜歡的西棠都在皇宮生死未卜,難道自己連去救他們的資格都沒有嗎?
這么想著,龍沙的眼神忽然清明了,重新看向寒青,寒青似乎知道他怎么想的,抬起右手揉了揉龍沙的頭,像是辰巳經(jīng)常做的那樣,語氣也柔和了下來,他道:“知道你著急,可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師兄他們也不會心安的,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龍沙眼眶發(fā)酸,緊咬著牙根,手里的刀被握得緊緊的,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弱小,也是從這一刻起,他明白了唯有變強才不會成為別人的拖油瓶。
龍沙低下了頭,妥協(xié)道:“我知道了。”
寒青也有些不忍,趴在龍沙耳邊悄聲說著什么,那孩子馬上陰轉(zhuǎn)晴的跑了,果然孩子就是孩子,這么好哄。
寒青面色沒有溫柔很久,他趕緊收拾了東西帶著木桶跟老爹上路,他從寒門隨手拿了一顆夜明珠,打算進了密道照亮用。木桶說他是一路右拐出來的,那他們需要沿著最左邊的那條路走。
之前木桶沒有夜明珠看不清密道里是什么樣子,如今夜明珠在手,舉高了能看見頭頂?shù)膸r壁長滿了墨綠的苔蘚,還不住的往下滴水,舉低了便看到地面盤踞的小蛇還有其他爬蟲,木桶縮手縮腳的帶著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韓平生到底是什么脾氣,為何建個密道都弄成這樣。”寒青的后背也僵著,他喜凈,從來喜歡穿白袍,這巖壁稍不注意便蹭的他雪白的衣袍一道青黑,他的臉色似是比這道印子還要黑。
寒行之聽了他的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