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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初長成的欣慰之感,自言自語道:“你以為不說,我便不知道了?見我如此,你是不忍心了吧?”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心里對人好著呢,就是不說。
既然不打了,辰巳便在院子里尋了個涼快地方坐下,重新走一遍渾身的氣脈,以往順過去便沒事了,可今天有些不同,氣脈游走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的,好不容易歸攏在一處,卻怎么也過不去任脈。
任督二脈,一主血,一主氣,如今血脈逼仄,狹窄不通,辰巳縱然是出一身的汗也依然毫無辦法,這樣長久下去便會體虛,對于習(xí)武之人來說,若是長期如此,一定生不如死。
辰巳忽然想到了他的大師兄,自己都是這副模樣,不知師兄現(xiàn)在又會是怎樣。
晚上西棠端了藥碗過來,不知是辰巳的錯覺還是怎樣,竟覺得西棠面色有些冷,像是不開心。
“你怎么了?”辰巳接過碗對他說,西棠卻搖搖頭說:“我沒事。”
“今天的藥跟以往的有些不同,你試試看有沒有效,治了這二年病,你還是這樣,我這個神醫(yī)的名號還怎么敢再喊出去?”西棠手快的探著他的脈,眉宇間盡是憂愁。
辰巳知道,他是怕治不好自己,于是利落的喝干了藥說:“我的身體我知道,目前還沒什么問題,你還有時間研究醫(yī)書。”
西棠聽了,暗暗咬緊了牙,轉(zhuǎn)身回了房間,辰巳不知是哪句話得罪他了,體內(nèi)氣脈又不順,簡直沒耐心到了極點,重新坐下,再次運起了功。
一夜過去,辰巳勉強將任脈打通,卻也虛的白了臉,躺在床上喘著氣,一身的汗將他的衣裳打濕,他知道,這一次算是平安過去了。
也不知是新的藥有了效果還是怎樣,半月下來,辰巳覺得身體好了些,可西棠卻似乎總在躲著自己,除了每晚來送一回藥,便沒了交流。這從天上跌倒地下的待遇,辰巳有些不能接受,于是這一晚當(dāng)西棠再來送藥的時候……
“西棠。”辰巳將房門關(guān)上,整個后背倚靠在上面說:“你最近是怎么了?”
西棠放下藥碗,站在他面前淡定的說了一句:“藥要趁熱喝。”
辰巳看了看藥碗,過去端起來便喝,正在這時,西棠朝門口走去,辰巳忙沖上去拉住他的手腕,誰知卻被西棠狠狠地抽了出來。
辰巳愣住了。
他本以為西棠只是不開心,也許是自己哪里沒有對他的心意,但目前看來,事情似乎有些超乎想象。
“西棠,你這耍的什么脾氣?”辰巳想要再次拉他的手腕,卻還是被躲開,只能雙手握住他的肩膀問。
西棠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咬定不說,此時便垂了眼簾任由他抓著自己。
辰巳看著他的臉,有點無可奈何,漸漸地手上松了力道,無力的垂到了身側(cè)。
“我明天下山行醫(yī)。”冷不丁的西棠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辰巳兩頭霧水的說:“你好像很久沒有下過山了。”
“嗯。”
“那……什么時候回來?”辰巳伸手想要去摸西棠的臉,鑒于他之前的態(tài)度,有些忐忑,一只手舉在半空,最后也只是用四指的背面蹭了蹭,像是拂去稀世珍寶上的浮塵一般小心翼翼。
西棠忽然有些不忍,辰巳剛要抽手時忽然抬手握住了那只手,讓自己的臉貼在他的手心里,閉上了眼。
這樣的舉動,仿佛邀請一般,辰巳沒有猶豫,上前一步將他抱進懷里,他聽見西棠的呼吸聲亂了,但很快平息了下來。
“明晚就回來,我還要給你熬藥。”
“累就別上山了,你說怎么熬我來就好,這兩年多了,藥我還是會熬的。”辰巳說過這話很多次,但西棠從沒跟他透露過這藥的方子,每回都是親自熬好端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