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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載我們去屏川嗎?”
那船家放下手中碗筷,來到岸上,“自然可以,不過天色已晚,江風正急,二位公子不如今晚先在艙中休息一晚,明日起早再出發吧。”
“也好。”兩人牽著馬上了船。
船家點了燈掛在艙頭,又接過二人手里的韁繩綁在甲板上,然后招呼道:“公子想必還沒用過晚飯,小女剛做好飯,不如去后面吃一點。”
二人道了聲“叨擾”,便隨著船家去了船尾。
一個妙齡女子見來了客人,忙起身躲避。
楚恒道:“不必如此,都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船家笑道:“正是,霞兒給客人盛些飯食,也一起吃吧。”
那女子紅著臉點了點頭,卻不時偷看傅秋值一眼。
船上飯食簡單,一盤清蒸草魚,一碟家常腌菜,配著黃米飯,四人吃的倒也津津有味。吃完晚飯,天色也完全黑了,船家又點起一盞煤油燈,領著二人到船艙里。
艙里有條過道,正好把船艙隔成兩部分,船家有心,又用木板把兩邊修成了兩間簡單的屋子,各開了兩扇門,一間用水藍色的棉布門簾擋著,一間用紅色碎花簾擋著。
船家掀開水藍色的門簾,指著艙里的床鋪,道:“平時也沒什么人從這條渡口走,客人不多,只有一張床,不過睡兩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兩位客人先歇息吧,老漢就住對門,就事就吆喝一聲。”
兩人點頭,放下行李。看著唯一的那張木床,傅秋值道:“楚兄,今晚免不得要和你擠一擠了。”
楚恒是無所謂,正要脫了外衫休息,簾外傳來聲音,“爹讓我送洗腳水進來,二位公子方便嗎?”是船家的女兒霞兒。
楚恒又把拉開的衣帶系好,看傅秋值也是衣衫整齊的樣子,這才清了清嗓子,道:“勞煩姑娘了,請進。”
霞兒端了一盆熱氣騰騰的水進來,把水放到床邊,低著頭羞怯的對傅秋值道:“霞兒伺候公子洗腳。”
傅秋值連忙起身道:“不敢不敢,我自己來就好。”見霞兒一臉局促的蹲在盆邊,不肯離去,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楚恒挑眉,把傅秋值按到床邊坐下,“男女授受不親,霞兒姑娘回去歇息吧,我這位朋友只讓我碰他,別人一碰他會惱的。”說罷自己蹲下,就要脫傅秋值的鞋子。
傅秋值一愣,只見楚恒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就觸到了自己的腳,輕輕的把鞋襪褪掉,那雙手就握著腳沉到熱水中,“嘶!”水還有些燙。
“燙嗎?”楚恒抬頭問道。
“還……還好。”傅秋值看著那雙正揉搓著自己腳的骨節分明的手,突然覺得,這雙手不只泡茶賞心悅目,洗腳也很好看。
被楚恒擠到一邊去的霞兒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多余,小聲的道了聲:“公子好好休息。”轉身撂起簾子跑了。
傅秋值看著低頭為他洗腳的楚恒,視線落到了他一頭灰發上。疑惑道:“楚兄,你的頭發為何是灰色的?”
楚恒撩了一捧水澆到傅秋值的腳背上,面無異色,“有一次碰到了香蠶谷的毒婆,她要抓我去煉藥人,我把她殺了,但不小心沾上了她身上的毒,發了幾天燒,頭發就變成這樣了。”
傅秋值不禁摸上去,手感有些糙糙的,衷心的道:“楚兄,你真的很厲害。”
十二歲的時候就要一個人闖蕩江湖,碰到過毒婆差點被毒死,一定也遇到了其他數不清的危險吧。不像自己,十歲到師門,八年來被師傅保護的好好的,就算加上此番下山,也沒遇到過真正的江湖險惡。
楚恒抬頭看見傅秋值正默默的看著自己的灰發,那雙眼睛如一汪清泉,波光微動。心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軟綿綿的,不禁道:“真奇怪,我好像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