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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盾聽了只覺可樂,仰頭看他,眉開眼笑道,“這有什么好高興的,而且算起來還是我比你大啊,哈哈。”
那怎么能一樣。
想想當初她是如何用年紀拒絕他的,如何嫌棄他小的,他盼二十七歲盼了許多年,只恨不得一夕之間越過十多年去,楊廣心情舒悅,將她的腦袋壓來懷里,笑得亦如當年娶到她成親的那一夜,“現在為夫比你大了,阿月你以后要聽為夫的話好嗎,為夫說往東,阿月你就不往西,夫唱婦隨知道嗎,嗯哼?”
感情她在這里這些年是白長的。
賀盾摸不清楚天才的邏輯,看他心情好,便也順著他點點頭,忍笑道,“好好好,我不往西,我往南往北,哈哈哈……”
“走罷,去廚房。”楊廣擁著她出了臥房,邊走還頗為悵然,“以后再不能喚你賀前輩,想想本王還頗為遺憾。”
賀盾好笑道,“你不加個老字,我就謝謝你了。”
他那不是被她氣到了么。
楊廣也不與她爭辯,晉王府里的灶房不大,不過干凈整潔,里頭點了燭火油燈,很明亮,灶火燒得正好,案板上放著揉好的面團,洗好的青菜。
楊廣巡視一番,很滿意,手伸到賀盾面前,含笑道,“阿月,幫為夫卷卷袖子。”
真是稀奇死了。
賀盾看他一身寬袍廣袖的清竹袍,高大俊挺卻也風流雅致,卷起袖子來不倫不類的。
不過賀盾卻做得很開心,不是那種普通的開心,是上輩子從未體驗過的開心,這之前似乎也沒有。
和自嶺南出來看見他那時候的安心又有所不同。
感情這種東西,真是太復雜了。
賀盾一點點給他仔細卷上去了,心里有點想抱抱他,忍住了,見他去了另外一邊,便跟過去問,“阿摩,你要做什么?”
楊廣看妻子不自覺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后頭,眼里笑意一閃而過,“面湯,你記得么,有一年我們在外頭吃的。”他二十幾年沒多少機會在那些小食肆用飯,是以印象很深。
賀盾看著他,點點頭,“面湯……我喜歡面湯。”
楊廣看她這樣,心軟得一塌糊涂,偏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聲音低沉,含著笑聽起來磁性好聽,“放心罷,本王娶了你,自然能喂飽你。”
“我不挑食。”賀盾嘿笑了一聲,旁邊桶里舀了一瓢水,眉飛色舞道,“阿摩,我給你沖洗。”
細細的水流沖下去,落在池子里叮叮咚咚的很好聽,賀盾眉開眼笑的,楊廣看她的笑顏,挑眉笑道,“阿月你不是最常吃粥和大饅頭么?”
賀盾被他看得臉紅了紅,她方才是不是撒謊了,其實她真是沒怎么吃過面湯的,不過她從現在開始喜歡了,賀盾擺擺袖子,嘿笑了一聲,“我從現在開始喜歡了。”
楊廣目光微微一動,眼里笑意更濃,“原來阿月你是喜歡為夫做的。”
應該是的,賀盾點點頭,也隨他洗干凈了手,打算一起做。
楊廣喉嚨滾動,手臂攬了攬她,聲音低啞,“好阿月。”
若非時候不對,他當真想好好親親她。
楊廣親得很克制,“阿月,你看著,這點事難不倒你夫君。”
賀盾嗯了一聲,在旁邊看他一雙手被面粉染成了白色,拿著菜刀把面片切成了條,賀盾撈起來一看,頓時哇了一聲,“阿摩,基本等寬,厲害。”
他一個習武用劍的人,這點事還難不倒他,楊廣嗯哼應了一聲,把面扔到湯鍋里,依著記憶把湯料也準備好了,賀盾在旁邊插不上手,只能給楊大廚當個下首,遞遞勺子,遞遞鹽什么的。
面這種東西,只要不走神做糊了,味道不會差,這是楊廣去長安的路上學來的,是以不一會兒廚房里都飄起了香氣,賀盾原本就錯過了飯店,這時候看著就很餓。
楊廣正盯著面的形狀變化,認真專注,像是在看地圖一樣,燭火下賀盾見他臉上沾了點面粉,鬼使神差就湊上前去舔了一下,回過神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死,見楊廣偏頭看了看她,高深莫測,登時臉熱無比在,咳咳笑道,“阿摩,是你臉上沾染了面粉,我肚子又餓了。”
是明晃晃的勾引沒錯了。
晚上再收拾你。
現在還是面要緊,事關一世英名。
楊廣轉而看向鍋里的面,用勺子撈起來,煮熟的青菜擺好,料汁澆上去,熱氣騰騰,搭配得當,看起來就很好看,是一碗成功的面餅湯,賀盾心里激動高興,就像這面自己做的似的。
楊廣嘗了嘗味道,笑道,“和那百年店鋪比,也沒差多大一截了。”
賀盾要了大一點的那碗,吃一口就想贊一句,只老夫老妻怪不好意思的,把湯也喝了個干凈,就這么坐在桌子對面看楊廣吃得慢條斯理,等他吃完,也凈了口,便伸手去拉他,“阿摩,我們去逛街罷,我給你買禮物。”
“外頭天冷。”楊廣搖頭,他今晚一個閑雜人都不想看見。
天地間唯獨有他和她。
楊廣想著,自己倒是樂了一聲,“我們去后面花園逛逛,給你消消食。”
第116章 留下這萬世罵名
每年到楊廣的生辰, 楊廣便纏著她索要各種福利。
每年到賀盾的生辰, 楊廣便膩著她要給各種福利。
總之翻來覆去的折騰就是了。
兩人在花園里鬧夠了, 去沐浴從浴池廝磨到了臥房, 如此賀盾也不知是誰在過生辰了,總之是要荒唐好一陣的。
她翻來覆去被折騰, 被拆開, 又被重組,身體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賀盾趴在凌亂的被褥上, 連動都動不得了,咫尺間楊廣眉眼俊挺,右手曲起支著額頭,斜靠在床榻上, 絲白的中衣還半開著,看得見里面內斂隱有張力的胸膛和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