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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姐并不在其列,一來少了些尷尬,二來宇文赟的用意就很有些意思了。
五宮皇后并列已經是荒唐事,現在又請他來觀看這個……
看來還是看他們不順眼,想挑釁國公府,追其緣由,大概是因為父親上書勸誡新刑過于嚴苛請求廢除的緣故。
天下唯我獨尊的皇帝氣不順,這便開始撒野了。
眼睛上的掌心都是汗濕,力求捂嚴實了,楊廣眨了眨眼,耳語道,“阿月,你沒捂嚴實?!?
賀盾忙又用力合攏了手,心里將宇文赟臭罵了五百遍,只求老天快把這妖孽給收了罷!
楊廣心里笑得直打跌,察覺到小奴隸站在他背后心神緊繃,輕笑了一聲問,“怎么辦,阿月,你捂著眼睛也沒用,捂著眼睛耳朵聽得更清楚了,我有點熱?!?
賀盾忙又去賭他的耳朵,急得滿嘴燎泡,“莫聽莫聽,豬叫有什么好聽的?!?
哈哈,楊廣無聲樂得合不上嘴巴,心說你只有一雙手,看你怎么辦。
賀盾倒是有個好辦法,心想要不要索性來個少林寸拳,一掌先把楊廣劈暈算了。
第19章 曙光已經臨近了
宇文赟興致正濃,又加上吃了藥,只怕還要荒唐上好一陣子的。
賀盾看著陛下的肩頸,打算先冒犯冒犯,只她快,陛下更快,她連陛下的頭發絲都還沒碰到,手腕就被一把捏住了。
楊廣一把捉住小奴隸的手,把他拉到旁邊坐下來,眼里含笑,低低耳語,“阿月,以后早起跟著我一起練武罷,光傻站著學射箭是不行的?!睜恳话l而動全身,小爪子抬起來都帶了風,朝著他的脖頸來,都不用猜,就知道小奴隸是要對他下黑手了。
膽子倒是挺大的,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賀盾被抓包了也顧不上心虛臉紅,她可真是愁死了,九歲十歲正是好奇懵懂的年紀,一個不好就要誤入歧途……
以后長大了,要么會覺得這等事是人間尋常眾生相,一有機會就效仿著胡來,要么留下童年陰影這一幕死死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這場景當真不是小孩該看的,尤其在孩子沒有經過正確教育的情況下。
楊廣正看著床帳,賀盾挪了個位置坐到他面前,壓低了聲音東扯西拉地想轉移他的注意力,最后連要不要作詩這樣的話都問出來了。
楊廣只是笑,賀盾又覺自己出了個餿主意,這時候這情形,做出的詩,沒得淫詞艷曲……
賀盾腦袋身體微微晃動,楊廣知道小奴隸是打算當個人肉屏風攔著不給他看,可惜身體實在瘦小,能攔得住什么,倒是肉肉的臉上滿是憂愁,瞧起來是挺那什么的……讓他想捏捏,或者揉一揉。
兩人隔得也近,楊廣眼里笑意一閃而過,傾身將小奴隸摟來懷里抱住,腦袋湊過去就在他臉上啵了一口,心說軟軟嫩嫩,還挺舒服的。
楊廣見小奴隸懵住了,無聲樂了,拍著他的背,又在他另一邊臉上重重啵了一下,溫聲道,“好了,阿月小乖乖,哥哥疼你。”
他啵得還挺響,再加上小乖乖,哥哥疼你幾個字,可謂活靈活現將宇文赟學了個十足十,賀盾氣得想噴血,心里將宇文赟原地爆炸五百遍,等覺得自己能正常說話了,這才擦了擦臉上存在或不存在的水漬,盡量讓自己的臉色不要那么扭曲,溫聲道,“阿摩,莫要學這些,不是好事?!?
楊廣眨眨眼,目光清湛湛地童叟無欺,“???阿月你不開心么,我還以為阿月你方才打算弄暈我,是企圖對我做些什么事呢,唔,像姐夫那樣,這樣來那樣去。”
“……!”什么叫這樣來那樣去,賀盾絕倒,胸膛起伏,掙扎著從楊廣的手臂里掙脫出來,又將不學好的神經病宇文赟在腦子里吊起來抽打了五百遍,環境不好,多的是荒淫無道的皇帝,所以孩子耳濡目染,都教壞了,像陛下這樣的,若不是他好美色,那些口舌非議的后人也不會誣賴他禽獸不如非禮強占父親的女人……還有什么看見美人就走不動道,唐宋明清時候的民間小說,已經把陛下妖魔化成吸人精血禍[亂人間的色魔昏君了。
賀盾看著面前模樣出塵俊美的貴公子,一口郁氣膈在心里散也散不出去。
生氣了,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黑,變來變去,要撅蹄子了。
楊廣心里哈哈哈地仰天長笑,忍笑忍得辛苦,見小奴隸偏頭看著帷幔臉上陰云密布,怕他把自己氣得翻白眼厥過去,摟了摟人,安撫道,“阿月莫生氣,是哥哥誤會你了,哥哥道歉?!?
罷了,罷了,英雄美人,秦皇漢武,但凡有點功業又得罪過百姓的,哪個身上沒被潑了些污水,忽略弱化他們的功績,大罵其為濫用民力的暴君,將他們的缺點妖魔擴大化,畢竟前朝的皇帝越荒淫無道,百姓們對當權統治者才會越認同,不過一種政治手段罷了,陛下的功業實實在在放在那兒,總有人能看見的。
賀盾長長舒了一口氣,只還沒等她這口氣舒完,就見陛下看著她,眨眼問,“那阿月,你知道姐夫他們在干什么么?好玩不?”
賀盾瞥了眼正糾纏不清的一男幾女,頭皮一緊,木著臉嚴肅道,“妖精打架,致力于掏空對方的精力和元氣,很累的,動輒還會喪命,不好玩。”過后有機會還是要和陛下好好講解如何正確對待這些事,能坐擁美人相伴是這個時代賦予男子的特性,有發展存在的必然性,只是要掌握好度才行,像宇文赟這樣兩年身體被掏空,就過了。
這件事要說服煬帝陛下也不難,畢竟在煬帝眼里,什么都比上他的宏圖大業,阻攔這一目標實現的,所有都是絆腳石。
賀盾與楊廣就不在一條線上,他這副模樣落在楊廣眼里,就十分可樂。
脊背挺直一臉嚴肅如臨大敵,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正生死決戰,頃刻間就要斃命了。
楊廣一面想笑,一面又覺得心里發暖,他自個將這股細細的暖流品咂了一會兒,難得生了點良知,心說便不捉弄他了,拿出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點點頭,應和道,“那咱們當戲看,好看,就吆喝兩聲,不好看,權當沒聽見便好。”
不上心就好。
賀盾心里緩和了許多,點頭應了,楊廣見了又是一笑,這么抱著小奴隸讓他有點困,若不是還惦記著宇文赟有后招,這時候真要抱著他好好睡一覺了。
兩人可是好久沒一起睡了。
楊廣摟著人懶洋洋地想,今晚估計也沒戲,這位一面在酒池肉林里縱情聲色,一面發著超過先帝功業白日夢的天帝陛下,今夜只怕要鬧上一整夜的。
宇文赟動靜漸漸小了。
很快門外有了些響動,先是有宦官的稟報聲,說稟天帝,天元大皇后到,接著一個柔亮的女聲傳進來,“妾叩見天帝,不知天帝喚妾來有何事?”
楊廣眼里幽光一閃而過,松開了賀盾,示意他也跪好,宇文赟聲音除了粗氣外還帶了些興奮,“皇后,快進來?!?
是現在的天元大皇后、楊家的長女楊麗華。
這時候叫她來做什么。
賀盾心頭一跳,偏頭見楊廣面沉如水,心里警鈴大作,忍不住伸手握了握他,她雖是知道楊家不會有事,但身在其中,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的。
瘋子的世界常人難理解,在這個時代裸奔是一件很瘋狂的事,但宇文赟似乎不這么覺得,大刺刺隨意批了個里衣,赤著腳出來了,扣結沒系上,賀盾猝不及防,就被迫看到一副果體了。
宇文邕給兒子留了個好底子,宇文赟原本身體樣貌都不差,但他不珍惜,這具身體縱情聲色,已經不具美感了。
宇文赟似是極其高興,朝進來的楊麗華道,“皇后,朕今日一口氣寵幸了五位美人,你安排一下,今日她們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