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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緩行直到玉川溪帳篷區(qū)域外,寧王妃早派出了心腹侍女流蘇來接:“奴婢拜見誠王妃娘娘,娘娘萬福。”
“流蘇,五嫂是在那棟彩棚?”蕭燕回指了指臨水處架起的最大最奢華的那片彩棚。
“是,誠王妃娘娘。我家王妃一大早就惦念您了,說是今兒定要和您把臂同游呢。”流蘇容貌俏麗,一笑起來帶著兩汪甜甜的酒窩,是那種讓人看著心情都會好上幾分的長相。
此時她一邊說著討喜的話,一邊揮手讓身后跟著轎子上前來。
“那我今日必是不會錯過和五嫂把臂同游這般人間仙境的。”看到落在身邊的轎子蕭燕回又贊了一句:“五嫂好精巧的心思,竟是連轎子都如此與眾不同。”
這轎子頗有野趣,紫竹為骨,錦緞為墊,特別是頂端撐覆云霧般的軟煙羅,在這風(fēng)景秀美的山澗溪邊緩緩而行,再加上這山澗兩邊還有仙娥奏樂,此情此景端的是一派神仙妃子出行的架勢了。
這邊蕭燕回一行人馬車換成軟轎而行,邊走邊看這滿眼春色盛景和景中美人。
今日這般規(guī)格這般用心的春日宴,在近年的京城中都屬少見。在蕭燕回到達前云溪邊受邀的女眷們便以到的差不多了。
她們今日個個身著精心準(zhǔn)備的春衫,特別是未婚的那些,尤其用心裝扮了。此時環(huán)佩叮當(dāng)言笑晏晏,或跟著家里長輩,或約上好友三五成群的慢慢游逛,倒讓這玉川溪上下宛如一幅流動的仕女圖般。
蕭燕回在看別人,而此時周邊也有不少的目光或明或暗的落在她的身上。顯然這些夫人小姐們對這位陌生的誠王妃還是很好奇的。
遠(yuǎn)遠(yuǎn)的,在樹影山石后,在帳中亭中,各色議論之聲也在暗暗響起。
“這便是誠親王妃了,可真真是個美人呢!難怪......”
“也不止美貌,據(jù)說不但家財萬貫還帶著點金手呢。”
“是個好福分的,再沒有比這飛的高的雀兒了。”
“可閉嘴吧,這話敢去人家面前說去嗎?”
“她哪里敢呢,背后鳥兒雀兒的,真到了人跟前我看就她就是只鵪鶉。”
“你們還不知道吧,有更熱鬧的來了!”
“什么?誰來了”
......
正當(dāng)這些夫人小姐暗中對誠王妃議論紛紛之時,一陣輕微的騷動卻從入口處傳來,然后這騷動越來越明顯,漸漸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停轎。”這騷動連坐在轎子上往前緩行的蕭燕回驚動了,她不由好奇的叫停了轎子,等著看到底是有什么八卦如此有魅力。
“主子,那邊懷王府的郭側(cè)妃和謝家的兩位小姐碰上了。”落轎還沒兩分鐘,今日跟隨出行的四角來蕭燕回身邊低聲說道。
“兩位謝家小姐?”手絹微掩住嘴,蕭燕回側(cè)身向著四角低聲問。
“是,主子,謝家大小姐也在。說來也巧,今日二殿下的文會也在附近辦。”四角自然知道主子娘娘想要聽的是什么消息。
果然他這話一說完 ,就見主子的眼神更亮了。
“哦豁,修羅場啊!”
蕭燕回索性揮退了轎子:“此處風(fēng)景甚妙,我先在此走走看看。”擺明了不想錯過好戲的樣子。
然后又對面有著急之色的流蘇道:“流蘇你自去回你家娘娘一聲。”
“是,多謝王妃。”謝了一句之后,流蘇腳步匆匆的走了,她要趕緊回去稟報王妃,可不能讓人在今日這春日宴上鬧起來,不然豈不帶累他們寧王府,毀了王妃費心籌辦的這場宴會。
此時此刻,在誰都沒投以注意力的一處小帳篷里,蘇今月做婦人裝扮,正和其他幾個仆婦一起守著舞姬們的衣裳道具。
第112章
要問蘇今月為何會出現(xiàn)在里?
她其實是沖著誠王妃來的。沒錯, 她已經(jīng)知道當(dāng)日是自己誤會了。
根本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貌的蕭家姑娘和二殿下有了什么首尾,而是蕭姑娘嫁的那位秦家郎君本就是誠郡王。哦, 這會兒郡王已經(jīng)升為親王了, 而這會兒的蕭姑娘也已經(jīng)是尊貴的親王妃。
初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蘇今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是在那個瞬間, 蘇今月只覺得這幾年里的怨憤不平,全都不及那個瞬間對她的打擊大。
原來那些她曾經(jīng)以為的無法逾越的鴻溝, 不過是因為二皇子不愿意為了她越過而已。不過這些對她來說都已經(jīng)不重要的了。
如今的蘇今月只想尋機會和誠王妃見一面,靠著昔日在江左的那點微末緣分和自己的手藝, 若她向這位王妃求個王府針線房的活計,想來還是有機會成功的。
想到自從被誠王府買走后就一點消息都沒有的李掌柜,蘇今月是實在沒招了。如今只希望混進去誠王府后能尋到他。
“聽說了嗎,懷王側(cè)妃和謝大小姐遇上了!”
聽到身邊傳來的交談,原本腦子陷入自己的接近計劃, 身體略顯機械的在整理舞衣的蘇今月, 忽然像是被觸發(fā)了什么關(guān)鍵詞般激靈一下,全部的注意力都立刻投入到了身邊交談的兩個舞姬身上。
“怎么沒聽說,不但聽說了,我還親眼看到好些貴人都往入口那邊去了, 若不是下一曲輪到我跳,我都想要偷偷去看一眼。”
紅衣舞姬搖動了下她長長的水袖, 妖嬈的扭身向著入口那邊拋了個媚眼, 嬌嬌的說道:“都說那位謝大小姐容色傾城才高八斗, 讓懷王殿下空懸正妻之位數(shù)年苦苦追求而不得,奴家可實在是好奇她到底是怎樣的女子。”
“少來,我們?nèi)ツ暝谕醮笕烁咸钑r明明見過那位謝姑娘了。”藍(lán)衣舞姬一臉難道我還能不懂你的表情調(diào)侃著紅衣舞姬。
大家到底好奇的是什么, 彼此心知肚明。
“唉,月娘子,下一曲就是《花神降》,衣裳備好了嗎?你去哪兒啊?”紅衣舞姬見原本在整理的舞衣和道具的月娘子忽然腳步匆匆的往外走,連忙喊了她一聲。
“衣物都準(zhǔn)備好放著了,我肚疼離開一會兒。”兩句話的功夫,月娘子的聲音竟然已經(jīng)是遠(yuǎn)遠(yuǎn)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