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藏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確如此。那老六過來的這一路,我們就什么都不做了?”李晟話里帶了些遺憾,他其實還是很想做點什么的,若真能在半途把人處理了,一勞永逸豈不美哉。
“若殿下有興致,玩一玩也無妨。”薛世棋自然聽出了五皇子的言外之意。既然這位想玩便讓他玩一下好了。
雖然薛世棋不覺得刺殺這樣粗暴無腦的行為會成功,但失敗了也不過浪費些刺客而已,沒什么要緊的。
談話到此,正要結(jié)束話題的時候,薛世棋卻忽然靈光一閃:“聽說六殿下對他在江左娶的那位夫人很是寵愛,或許我們還可以另外做些安排......”
薛世棋一番低語,李晟則是聽的頻頻點頭。
越聽越是不由的在心內(nèi)感慨:“老六啊老六,你說你好好在江左做你的誠郡王不好嗎?非要攪這趟渾水……這京城可不是那么好進的,有些位置,也不是卑賤之人能覬覦的。”
京城的暗流因誠郡王的歸京,開始在平靜的水面下洶涌躁動。
而一路不疾不徐前進的誠郡王車隊,此時已經(jīng)和出發(fā)的時候兩模兩樣了。原本最大最奢華的那架馬車已經(jīng)完全拆除了冗余的外部裝飾,拉車的鮮亮駿馬也換成了更具耐力但外表普通的馬匹。而且它也不再是獨一份,車隊里多出了三輛同款大馬車。
除了馬車之外,所有隨行物資和人員也全部該換了面貌,這支隊伍這會兒看起來完全就是一支北上的商隊而已。
“我們這樣喬裝能有幾分效果。”放下馬車的窗簾,蕭燕回向著秦霽問。
“大概只能讓我們前半路途少些麻煩。”秦霽坦言。
“哎!”蕭燕回故意大大的嘆了一口氣,拿手撐著下巴擺出一臉后悔的樣子:“我算是誤上賊船了。”
秦霽聽到這話倒忍不住流露出幾分得意:“你終于還是承認上了我這賊船了。”
“厚臉皮。”白了他一眼,蕭燕回也不和他貧了,取了一張紙攤開在馬車的小方桌上,又抽了支特制的炭筆:“既然后半路可能不安穩(wěn),那這些計劃還是早點做完吧。”
手下的炭筆快速的滑動,她嘴里喃喃:“到了京城之后,我的全套清潔,護膚品保養(yǎng)品和香水都可以放開手腳搞起來了,之前在江左城的時候,肥皂和護膚這些都沒弄。”
又問秦霽:“你手底下有適合修建作坊的比較大片的地嗎?”
“有,但是這兩年就先建琉璃作坊吧。其他這些你真想大規(guī)模生產(chǎn),還是要放在江左,京城這里各方勢力犬牙交錯,不好動作太大。”秦霽直言。
在京城弄個小而精的琉璃作坊他能確保安全,但如果把美容護膚的生產(chǎn)攤子鋪開,以他如今在京城的人手和勢力,還真不一定護的住。
蕭燕回手下的炭筆停了一下:“對哦,差點忘了這不是我們那里。”
秦霽伸手去取下她手里的炭筆:“燕回,其實生意的事倒不用那么著急,而且你太習慣自己干活了,事情是做不完的,你該習慣把工作分下去。”
想了想,蕭燕回不等不承認秦霽說的是對的。
她穿過來前也不過是工作了沒幾年的打工人,就算腦子里能夠憑借多年教育和現(xiàn)代龐大的資訊在很多技術(shù)層面超越這個時代的古人,但是在用人和帶領(lǐng)團隊上,她畢竟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還處于很多事情都習慣親力親為的程度。
在這兩年的經(jīng)營里這種狀況雖然已經(jīng)有所改善,但是真正的用人之道,她的確還沒有學會。
“你手下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能頂事的也在江左幫你看著生意了。等到了京城后你可以先用我的人個過度,但是還是組建自己的團隊。不但是幫你處理外面生意的團隊,還有王府內(nèi)務和各方人際交往都需要人,這些人至少領(lǐng)頭的你要自己去挑選,這樣的團隊你才能自己完全的掌控。比起雇傭,我的建議是直接買人。”
可能是怕蕭燕回會對你這種說法不舒服,秦霽的注意力還在她的臉上多關(guān)注了一會兒,意圖通過她的表情來解讀她此時的想法。
看到他這樣蕭燕回就笑了:“你這是什么表情啊,我又不是什么道德圣母,不會因為你提買人這種事情就討伐的。而且買來的人跟著我吃飽穿暖賺點小錢是沒問題的,在現(xiàn)代做資本家的牛馬日子也沒有過的輕松多少。”即使已經(jīng)穿越了兩三年了,這話她依然說的頗有怨氣。
“是,你說的對。”秦霽看她那副牛馬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極力忍住心里的那股被可愛到的笑意,一邊附和一邊很順手把玩著她的手。
“你干嘛呢,說話就說話,秦霽我發(fā)現(xiàn)你這段時間特別愛動手動腳,你怎么回事?”蕭燕回拿另外一只手輕拍了下他手背,然后兩只手都被攏走了。
“話說回來,燕回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感受著掌中柔軟又溫暖的肌膚,秦霽忽然問道。
“還有一個多月呢?怎么忽然把話題跳到生日了?”蕭燕回疑惑。
“沒什么。就是想問一下你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嗎?”秦霽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這還沒反應過來的人,不但不把話說穿還故意帶偏了她的思緒。
“禮物?禮物直接要哪里還有誠意,你自己想去。”
蕭燕回的重點果然放在了禮物上。
第79章
日近黃昏, 頗顯陳舊的三牛客棧門口,陳道坐在靠近門檻的小板凳上,眼神略顯呆滯的定在前方塵土飛揚的官道上, 眉間深深皺起, 肉眼可見的憂愁。
“叔,該點燈了。”陳九牛拎出兩盞標了“店”字的燈籠, 出聲示意陳道他擋路了。
“敗家小子,天都沒黑點啥燈, 等日頭完全落了再點。”陳道看都懶得看自己這本家侄子一眼,只拋出這么一句話, 視線還是落在官道上。似乎多看幾眼就能把那些往來的客商給看來。
“叔,你看這日頭差半個就完全落下,這時辰怕沒人來了的,咱掛好燈籠趕緊去用晚膳才是要緊。我嬸子都坐好飯了,不快些就冷了。”
“你懂什么, 以前這里因錯了時辰半夜來投宿的都有好些......”
年輕人不耐煩聽老叔絮叨, 直接就打斷了他:“叔,你也說那是以前了,咱這里從前年那場山洪改了河道后,水流變得那般急, 那些走水路商隊就都不愛從這兒過了,再說去年又新添了山匪......”
“行行行, 點燈, 你小子年紀輕輕的怎么這般話多。”一聽侄兒嘴里叭叭的就倒出一大堆自己不愛聽的, 陳道也不耐煩打斷了他的話。
“哎!府衙的老爺們早早的就說要剿匪,哎,這都多少日子了也沒見響動。”陳道站起身順手拎起了自己的小板凳, 一邊嘴里低聲抱怨。
“一個個的說的好聽,屁事不干,頂個屁用。”聽到老叔這話,陳九牛朝天翻了個白眼,嘴里也不太干凈咕噥著。
“再這般下去咱就要喝......喝!來客了,小子你快快點燈,咱準備招呼客人。”話說到一半,陳道的語氣忽然變得亢奮激昂。
隨著老叔興奮的語氣,陳九牛轉(zhuǎn)身向著官道看去,只見隨著太陽慢慢落下,塵土飛揚的路上卻漸漸顯出一行看起來規(guī)模頗大的商隊,最前頭繡了大大“陸”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眼看過去,這隊伍單單馱貨的車馬就滿滿的裝了有二三十輛,而在“陸”字旗的隊伍后頭,還零散的跟著小股車隊。
這是典型的大帶小,那些小商行或者散商花些錢跟著同路的大商行走,以尋求庇護增加行路的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