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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霽狐疑的看了蕭燕回一眼,一來就問繡房,這不是她的風格。秦霽一直覺得燕回兒好像還瞞著他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自己都還在考察期,也沒什么立場去問。
可她那瞞著又不是真瞞著,就像此時,如此直白的就問繡房,裝都不裝一下的。
“回王妃話,之前殿下常年都不住在這郡王府內,王府的繡房便也只是以前留下的四個老繡娘。都是上了年紀干不了精細活計了的,只做些縫縫補補的還行,衣裳也能做的體面大方,但若王妃要那些精細活兒或時興款式,咱便要去外面再聘些新的來。”
內管事馮嬤嬤是個胖乎乎的嬤嬤,說話很是直爽和氣,倒不太像是宮里出來的人,至少蕭燕回對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那便罷了,我原本還想著打聽一下京中的款式,做幾件時興的也免得明年去了京城被人笑土包子。”蕭燕回言笑晏晏,出口就是土包子這樣的話。
馮嬤嬤只聽這話 ,就知道這位王妃是絲毫在意自己娘家身份的,說話就也不特意避諱那些:“京城中哪有好款式,咱們江左有好綢緞也有好衣裳,那些時興的款式還都是咱們這兒傳過去的呢。照我看王妃身上的便是頂頂好?!?
“如此說來,待去京城的時候,我還要讓家里準備幾個繡娘一起帶過去才好?!笔捬嗷仉S口說著這些,腦子里想的卻是小說女主蘇今月。
原本這個時間段,她該在誠郡王府繡房的。
第77章
之前聽秦霽的口風, 她便猜想蘇今月可能不像小說里寫的那般在郡王府的繡房里干活,如今一問果然沒有。
那蘇今月去哪里了 ,難道她在江左的劇情被蝴蝶了?可她父親的案子涉及到之后的劇情, 難道那些劇情也被蝴蝶了?
轉念一想蝴蝶掉似乎也沒什么奇怪的, 事情發展到如今,和原小說對不上的事情可不是一兩件。
最嚴重脫軌的就是云州之亂, 原小說里根本沒有提到誠郡王有什么平定云州的功績。
要知道平亂可是一筆很重要的政治籌碼,出了政治籌碼之外, 還有這一年帶兵所獲取的勢力,這些都死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好處。
說來皇帝要宣召秦霽回京, 明面上也就是因為他平定云州的功勞,如果原小說里有這樁事情,應該也算是一個重要的劇情點,不可能一點不提起。
可事實上原小說里,誠郡王回京的理由是因為到了皇帝的六十壽辰, 眾位在外的皇子全回去賀壽了。
而他在壽誕后沒有直接回江左, 而是繼續暫留,是因為他獻上了極其珍貴的赤血珊瑚和一頭祥瑞白虎。
誠郡王要留京督辦虎骨酒釀造事宜。
呸,誠郡王果然不當人,抓捕人家白虎還不夠, 竟然還要宰殺了人家泡酒。
抽空瞪了身邊的秦霽一眼,蕭燕回繼續沉入自己的思緒。只留被遷怒的秦霽滿頭霧水。
“好好的, 怎么就瞪他了, 他是做錯啥了?”秦霽努力回想。
這邊蕭燕回的思路已經順到了自己那晚特意問秦霽的兩個問題。
一個能說出要當千古明君這話的人, 怎么都不可能是那個只會暗中搞事,斂財,甚至為了錢財和打壓對手一點底線都沒有的如晦公子。
除非是被誣陷, 不然蕭燕回實在是難以想象秦霽會因為錢財去碰賑災糧。
而且和如晦公子一副很缺錢的樣子對比,秦霽他明顯也不缺錢啊,他不但不缺錢他還富的流油,不但他富的流油,蕭燕回覺得自己再經營個幾年也要富的流油。
想到這里,她的基本心態已經放松了,人不是那個人,小說劇情也不是那個小說劇情,以后的事情大概也能是適度的參考。
“秦霽,萬歲爺的六十大壽是在什么時候?”終于一路慢行到了王府正房,人才坐下來,蕭燕回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后年年初,三月?!鼻仂V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她腦門:“你這腦子今天好像一直在想一些和我有關,但我又不知道的事情,怎么?不坦白一下。”
“哼哼,等著吧,哪天我覺得適合和你說了,自然會告訴你?!笔捬嗷叵蛩麚P了揚下巴,滿是得意的樣子。
被秦霽瞞了那么久,她可還記著仇呢。
“如果是后年年初,那按時間滿打滿算豈不是只有一年多點?!贝藭r離過年也不過一月有余了。
算著時間,兩人忽然一個默契對視。
“你想的是......”
“你想的是......”
緊接著就是同時出聲,然后兩人一起都笑了起來。
“我想的是,你要大賺一筆了。”秦霽道。
“我的想是,我們要大賺一筆了?!笔捬嗷氐?。
又是同時開口,不過這次的默契里倒是有了一點點的差異。
“琉璃的確是極好的壽禮,那我就謝王妃帶我日進斗金了?!鼻仂V搖頭失笑。
“咱們可以先屯一波貨,在圣壽之前少量出貨炒一炒市場,然后推一件絕頂高貨出來,什么琉璃寶樹,九層琉璃塔之類的,等過完萬歲圣壽后還能乘著熱度出一批中高端的......”蕭燕回越說眼睛越亮,漸漸的眼里幾乎都已經閃耀著金子的光芒了。
秦霽以手支頤安靜的看著她,臉上是怎么都掩不住的笑容。
守在房間各個不起眼處等待郡王爺和王妃命令的仆從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心下驚駭。
他們既然能在正房內伺候,便也都算是誠郡王的心腹,可自家這位郡王爺,他以前何曾有過這般神情。
這位王妃殿下,別看如今還未來得及上皇家族譜,但這地位怕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
江左城巍峨的城門下,塵土被初春的風微微卷起,又一次來這傳旨的安平公公看著前方明珠美玉般的一對,卻只覺心里發苦。
心里更是偷偷把那不按常理出牌又狡猾的誠郡王埋怨了千百遍。
宣召入京的旨意前些天就已經頒下去了,今日是誠郡王啟程歸京的黃道吉日。
可看著那些侍女們那般理所應當的把屬于王妃......呸呸呸,是側妃,把側妃的物件全都搬入了那輛屬于誠郡王的朱紅華蓋馬車,安平公公就覺得自己的頭一陣陣的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