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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脫離之后,他可能會一時還回歸不了正常的生活,不過沒關系,時間會撫平一切的。
抱著人,聽著她的安慰,秦霽的眼神越發的復雜。他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什么叫騎虎難下,他不止有一次機會可以說明一切,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選擇隱瞞。
剛才也是很好的時機,但......他好像又錯過了。
可他的時間不多了,云州既然已經平定,最遲明年開春若他著急一些,沒準就在近期,京城那邊的人和旨意就會過來。
他必須在京城的人到達之前向燕回說明一切并取得她原諒,不然.......他簡直無法想象燕回自別人口中知道一切后會有什么反應。
很大可能,他會因為這些欺騙和隱瞞被暴怒的燕回一腳踹開,而且.......更讓秦霽擔心的是,他不能毀了自己在燕回心里的形象。
想到之前聽到的,這些日子在江左城里瘋傳的關于誠郡王行事狠辣,手段酷烈,甚至是暴戾好色的各種流言。
對于坦白這事他本就形勢艱難了,竟然還有這么一批人藏在暗處給誠郡王抹黑,豈不是在如今本就不好的形勢上雪上加霜。
秦霽落在虛處的眼神暗色翻騰,正好這次林夜也會過來,先把這批暗中潑臟水的處理掉,然后再給誠郡王洗白,最后......或許可以設計個苦肉計,受點傷后再坦白沒準在燕回這里可以更容易過關。
抱著人,秦霽的腦子以超高速運轉著,各種方案被一一羅列,這謀劃的心力可以說是絲毫不必在戰場上少。
......
“主子,今日姑爺總算是不粘著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蕭燕回帶著竹月和貓兒一同逛著。
“你這貍奴再這般打趣我,小心你今年年底的紅包。”斜了貓兒一眼,蕭燕回一言點到她死穴。
“別啊,主子我錯了。”貓兒連忙討饒,她前些天看中了一個非常漂亮的鏤空雕花小金球,就等著過年買呢。
“這般喜歡那些小玩意,你叫貓兒果然沒叫錯。”竹月打趣她道,然后她眨眨眼又說:“不過你剛才說錯了,姑爺不是不粘著主子了,是他今兒沒空。”
“我看我是實在太放縱你們了。”蕭燕回給了兩個丫鬟一人一個白眼。
不過,這些天秦霽的確是特別粘人,若非今日朋友有約,自己好像的確很難甩開那牛皮糖自己出來逛逛,想到此處,蕭燕回既覺得有些甜蜜,又覺得有點負擔。
不過嘴角倒是又不知不覺勾起來了。
“走吧,前面就是仙客來了,我前幾天就想來嘗嘗了,今兒個午膳就在那里用好了。”看到前方不遠處口碑很不錯的新酒樓,蕭燕回當先一步向前走。
第69章
坐在二樓的臨窗雅座, 下面半條朱砂大街的喧囂盡收眼底,今日陽光正好,暖融融地透過窗戶的雕花映在桌面上, 灑落滿桌的花窗光影。
墻上掛著名家之作, 下方條幾上甜白釉的長頸瓶子里斜斜插著一支鮮亮嫩黃的臘梅。
蕭燕回一坐下,侍女就捧著餐單進來了:“客人可要點餐?這是小店冬日限定的姜蜜茶和蜜腌梅花, 請客人品鑒。”圓臉的侍女親和可人,看說話和舉止明顯都是經過一番訓練的。
隨著餐單一同放在托盤里被碰上來的還有一盞姜蜜茶和一小碟蜜腌梅花。姜蜜茶且不提, 那腌梅花倒是看上去很是誘人。
雖然還未嘗到這這間新開的酒樓大廚的手藝,但只看這風雅的包廂和這份服務態度, 它能在最近聲名鵲起倒也能讓人理解了。
不過這整套服務流程倒有幾分現代的風格,若不是秦霽沒空,她都要覺得這間酒樓是秦霽開的了。
.......
“老大,您看這仙客來怎么樣?全都按你的規劃做的。”看著秦霽舀了一勺玉糝羹送入口中,然后放下了勺子。沈知白帶著一點急切和期待的詢問他的意見。
當然沈知白問的不是菜品的口味, 而是問這酒樓經營的可合老大的心意。
這是一間總體布局和蕭燕回那間包廂很相似的房間, 房間里除了秦霽和衛颯之外還另有三人。
年近三十卻穿的滿身花俏的沈知白長了張很有親和力又很討喜英俊臉龐,他出生落魄侯爵之家,是個出了名的浪蕩子,愛玩, 會玩還玩的有格調。
平生最愛流連美食美景美人出現之地,卻沒想再這接近年關之時不在京城過他風花雪月的日子, 竟是出現在這江左城中。
看了沈知白一眼, 秦霽把口里的玉糝羹咽下, 口味的確鮮美但口感卻不是秦霽喜歡的,但緊接著秦霽卻吩咐:“讓廚房把那蜜腌梅花用琉璃壇子裝兩壇,還有這玉糝羹重新做一份, 再準備一份生的浮元子,要冬筍鮮肉的,我回去時帶走。”
“我就說殿下今日怎么這般有興致,竟然把滿桌的菜全嘗了一遍,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是再替王妃嘗味道呢。”這般調侃的話,也只有滿身桀驁的林夜敢說。
他是當年秦霽來這江左封地時半途救下的人,家里本是江湖上混黑的,雖然混黑,但因為有底線有義氣,當年他父親很有些名望,可惜江湖人江湖生江湖死,遇上一場仇殺死的就剩他一個了。若不是當時好運遇上秦霽那他這條命也留不下。
坐在那里滿臉嚴肅正經一直沒有開口的那個叫做言律,他暗中掌管著秦霽的一處莊園,但那莊園可進不可出,極少有人知道那莊園里有什么。
他們三人便是秦霽除了衛颯等暗衛外的另外一套心腹班子。往年他們這樣齊全的聚在一起的機會倒是不多,但今年到底形勢不同。
而且秦霽很快就要被召回京城去了,有不少事情需要提前安排,他們以后需要應對的局面會越來越復雜,所以竟然今年才被秦霽把他們全叫來了江左城。
在這樣的聚會上沈知白問起酒樓的本是為了能混到幾句夸贊的,但沒想到卻未達到秦霽預期:“江左城這邊發展的有些慢了,京城那邊如何?”
“江左是我們的大本營,想來也沒什么消息能瞞過衛颯兄弟的,所以這邊的仙客來建來也不過是為了讓老大你多一個吃飯的地方而已。
京城那邊仙客來總店的局面和這里可截然不同,那可是一位難求,多少權貴都趨之若鶩,捧著銀票哭著喊著過來就為了定一個位置。”
沈知白雖然言語有些詼諧夸張,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既然說了京城那邊沒問題,那想來就沒問題。
可惜,他們如今在的不是京城而是江左城的這處新店,沈知白話音剛落,在場幾人除了他外幾乎是同時轉向房門進入警戒狀態。
“砰!”下一秒,一個人影砸破房門重重的跌了進來。
“小賤人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爺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竟然還敢拒絕?”緊接著一道刺耳的叫囂聲在破掉的門外響起。
卻原來跌進來這間廂房的是仙客來的一個侍女,聽那話里的意思,這分明就是紈绔少爺調戲不成惱羞成怒引發的事故。而他們這廂房算是遭了池魚之殃。
這不算什么大事,但是沈知白比較難受,他才剛在老大面前說一切沒問題,竟然就這樣當場被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