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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不再安寧,它旋轉搖擺著,如同一直巨大的螺旋,而他就處于這個螺旋的中心。
“郎君,您注意腳下,別別,別往那邊走,那里是強。”秦溪手上用力,努力把歪向墻面的主上扶正,免得他一不小心真撞上去了。
“真沒想到,主上竟有醉成這般的一日。”看著滿面通紅神情迷朦的秦霽,秦溪心里簡直滿是不可思議加無限感慨。
別說是秦溪了,大概秦霽本人也沒想到他有一天會喝的這般醉。此時此刻大概就是他這輩子理智的最低值了。
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飄飄然的暈眩中,意識只保留了最底線的理性,其他的部分全部在游離和游蕩,他感覺今日的自己離徹底的酩酊大醉也不過一線之隔了。
看著漂浮晃動旋轉在眼前的大片艷麗的紅,聞著在空氣中泛濫的醇厚香味。秦霽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此時恍惚成了一種搖曳的,醉人的狀態。
之后就是仿佛快進般的進婚房,在喧鬧和祝福聲里掀開新娘的紅蓋頭。
燕回給了他一個非常非常好看的笑容。
“唔,痛!”一直處于游離暈眩中的神智終于在被痛擊前額的痛覺中回歸了。
秦霽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現在是怎么回事?
此時的他正躺在床上,而燕回正一手壓著他胸口把他按住,另一手給他額頭重重“啪”了一下,此時甚至還舉著沒有收回,完全是一副要給他再來一下的架勢。
“剛才,發生什么了?”秦霽仰躺著發問,甚至聲音里還帶著幾分醉意的黏糊。說晚話看著盯上的蕭燕回,又不由的笑了起來。
“還在傻笑,看來還沒清醒。”帶著幾分狐疑的視線在秦霽的被酒氣蒸騰的通紅的臉上掃了個來回,蕭燕回咕噥了這么一句后,舉著的手又一次啪的給了秦霽一下。
“別,別,想起來了。”兩手同時舉起略顯幼稚的護著自己的人頭,秦霽忍著暈眩連忙出聲。
他怕他再不恢復清醒,會稱為被新娘打成腦震蕩的新郎第一人。
思緒略微回轉,秦霽不得不承認,他剛才那兩巴掌挨的不冤枉,誰讓他迷迷糊糊的上來就往人家身上壓去呢。
隨著記憶一起回來的,還有那撲倒人時柔軟又帶著彈性的感覺,秦霽看著蕭燕回的目光不自覺的心虛游移,本就染著紅的臉此時更是紅的直接往下蔓延。
“喂,你瞎想什么?”看到他這幅幾乎算是春光瀲滟的模樣,只一個眼神交匯,蕭燕回的臉也紅了,也不按著人了。
原本壓制秦霽的動作全部收了回去,人也動作規整腰背挺直的再床沿邊坐好,嘴里也不忘把以前的約定拎出來:“別忘記我們之間的承諾,我離成年可還有好幾年,秦霽你別妄想。”
“唔,明白!”秦霽捂住自己的臉,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第59章
看到秦霽這幅模樣, 蕭燕回完全無法維持這一本正經端坐的模樣,微微躬身又欲蓋彌彰的抬手用袖子遮住下半張臉在那里偷笑。笑彎的嘴角是掩蓋住了,笑彎的眼睛卻是無可掩藏。
秦霽看她笑的肩膀都在一下下的抖動, 滿是無奈又帶了點怨氣的的嘆了一口氣:“掩耳盜鈴說的就是你, 你再笑我,小心我撕毀之前定下的'和平協議'”。
蕭燕回才不怕他, 反而轉回身去面對用上臂壓著自己額頭的秦霽:“我相信你的人品。”一句話就把人架起來了。
“我有什么人品!”秦霽抗議。
仰視著眼前這張笑顏如花的臉,他又在心里暗自抱怨:“大概我這輩子所有的人品都用在你身上了。”忽然想起現代世界人品也指代幸運值, 竟又覺得此言真是妙極。
“哈哈哈哈哈......”秦霽因著自己此刻的想法大笑出聲。
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忽然莫名其妙的朗聲大笑,蕭燕回此時顯得有點顛顛的秦霽雖然人醒了, 但其實酒根本沒醒。
只他這番情態倒是讓蕭燕回不由的回想起了初見之時,兩廂一對比,果然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時候他就是在裝醉。
那會兒的秦霽醉的可乖可安穩了。但,倒是同樣的秀色可餐。
這會兒畢竟是新婚夜, 不止秦霽有妄念, 蕭燕回又何嘗不是有浮想聯翩的時刻,畢竟她的心理年齡可是個成年女性,不過無論心里有什么想法,那也只是想想就好, 自己的身體還是要自己好好保護的。
看著躺著的人又有點要迷糊過去的跡象,蕭燕回伸出手指略微使力在他身上戳了戳:“秦霽, 起來去洗澡, 你渾身的酒味道。你之后是去睡軟榻還是和我一人一半床。”
“......”秦霽沉默。
感覺到自己戳一下他抖一下, 蕭燕回頓時更有興致了:“睡著了?醒醒,醒醒......”
她當然知道秦霽沒有睡,她就是故意的, 誰讓秦霽戳上去的反應讓人這么解壓。
簡直把人當捏捏玩的后果就是手腕猛的被抓住了,倏然感覺秦霽掌心灼熱的溫度燙在自己的皮肉上,那拇指還正好壓在自己的脈搏處,蕭燕回一時間觸電般的連連甩手。
今夜一直占盡上風的她也終于感受到了臉上發熱心臟狂跳的滋味。
“繼續啊!怎么?慫了?”秦霽已經撐著床坐起,看著蕭燕回的眼里含著極為灼熱而明亮的光。
一時間眼神仿佛都有了熱度一般,一個對視后蕭燕回直接拋下一句:“你不去那我先去洗漱了。”后就慌亂起身。
“我加床被子,你要睡里側還是外側?”身后是秦霽帶著調侃的問話。
......
“大奶奶,不早了,這單子還是明日再看吧,夜里點這燭火看這些也傷眼睛。”見明月已經爬上中天,自家姑娘還在翻看賬冊和貨單,貓兒不由的近前來勸。
“后日他們要暗中出發運一批東西過去,我再核算一遍。馬上完成了,別擔心。”蕭燕回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肩膀,看著這間已經完全褪去新婚時滿目紅色裝飾而臥房,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回想當時新婚夜,還想著婚后天長日久的同床而眠,他們兩個又互有情誼,想要真忍個兩三年秦霽還挺不容易的。
但沒想到他們的新婚的日子只過了一個蜜月就戛然而止。在新婚第二個月,南邊商行就寄來急信,說是和當地土人的交易出了問題,那部分的生意之前一直是秦霽負責的,沒奈何只能由他帶著人急匆匆趕過去處理麻煩。
原本全家都以為這也不就是一兩個月的事情,但是世事難料,沒想到秦霽此次的云州之行,這一去就到如今都沒能回來。
別誤會,當然不是秦霽掛在云州了,他只是先被質押在那里,后又不得不留在那里幫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