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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明面上來講,無論是蕭家在川蜀的布料產業,還是秦家即將和唐家談的鹽井產業,都依仗唐家頗多。如今他兒子死在來千里迢迢來參加婚禮的路上,這頭若還繼續高高興興辦婚禮,唐家那里怕是會心里不舒服。
聽到衛颯提起這個,秦霽倒是略帶贊賞的看了他一眼。
若非衛颯提起,他還真沒考慮過這方面,但被這么一提,卻覺得這個顧慮很是有理。
以蕭福衍的性情和他對家族產業的重視,他還真有可能推延兩家婚期,然后自己跑一趟川蜀送唐十三“歸家”。
“研墨”。他要以誠郡王的名義給蕭家還有唐家各去一封信。
原本這次去川蜀見到唐太爺的時候,他便用秦霽這個身份透露出秦家后邊的人是誠郡王。
但是當時他想的是郡王府只要隱藏在后,所有的商業上的事情一概用秦家這個白手套來解決,但此時事情出了如此變數,只用秦家可能在此次合作里的分量還不太夠。
唐十三死了,雖然明面上是意外誤殺,可唐老太爺人老成精,必然是不能用如此理由輕易打發的他的。
唐家的憤怒需要一個出口,那就給他一個出口好了。
幕后之人意殺了唐十三意在破壞自己這邊和唐家的合作,但操作的好的話,有了共同敵人之后,他們的合作沒準會更深更堅固。
當然,為了順利解決此事,誠郡王府也就要釋放出更多的誠意了——比如:事情的真相,兇手的人頭,還有這封誠郡王的親筆信。
至于蕭家那邊的信......
“你回去郡王府一趟,吩咐沈庫代我去參加秦蕭兩家的婚禮,也算是給蕭家一顆定心丸。”秦霽口里的沈庫正是誠郡王府的長史。
這些年誠郡王深居淺出基本不露面的,但凡有什么需要郡王府出面的場合,大部分時候去的都是沈庫,在如今的江左,一定程度上沈庫也是能代表誠郡王府的臉面的。
聽到這話,衛颯實在艱難的控制著自己的嘴角不要抽動,臉色不要顯出異樣。
心里卻不由的吐槽:“我的郡王殿下,找人代替自己去參加自己的婚禮,玩還是你會玩。不就是想用郡王的身份壓著讓蕭福衍不能改婚期嘛,做的這么一副正經模樣瞞誰呢。”
當然,這樣的內心衛颯是不會表露出絲毫的,問就是主上全然是為了全局謀劃,一點都沒有不想推延婚期的私心。
“的確是不好改動婚期,若秋天不成親一耽擱就到冬日了,冬日這大冷天的籌辦婚禮又實在受罪,萬一再耽擱就直接明年了,如今這樣再好不過,讓老沈出面,既然給了蕭家臉面又能讓蕭家對唐家那邊有個說法,婚事也順暢的辦下來。”
他衛颯為什么能在所有衛字輩里站的離主上最近,最得主上信任,還不是因為他最忠心,最能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最能明白主上的心嘛!
不向衛巡那個蠢貨,一抬舉他就飄,一犯事就慫。能力雖有卻時不時的就要犯錯,犯錯了還不知該該往哪里彌補。光磕頭,光心驚膽顫頂個屁用,一次兩次的把差事辦砸了竟就這么來見主上了,他但凡給主上稟報個解決方法彌補方案呢!
想到剛才滿頭冷汗出去的人 ,又看了看自家主上此時還算溫和的神情,衛颯在猶豫要不要求個情。思量再三還是決定暫時先不開口,待會兒出去和衛巡聊過之后再說。
那人......唉!
自家主上其實摸準了他的脈,只要忠心,只要坦誠,其實算的上是頂好伺候的一位主子,可衛巡偏偏就是那個怕的要死還摸不準脈的人。
混到如今怕是連下頭上來的秦溪都要比他更得主上心了。
如此蠢貨,也不止以后會如何。
“衛颯,找人去送信。”秦霽點了點桌上已經封口的兩封信,看到上頭那封寫著的蕭字,衛颯忽然靈光一閃,覺得自己那個蠢貨小伙伴或許可以有點別的出路。
第51章
“大太太, 李娘子到了。”
“大太太,秦家遣人送來了夏至節禮。”
剛打發的蕭福衍去出去處理二房的事情 ,李娘子和前院的趙管事就前后腳的到了。
“請李娘子先去花廳稍坐, 歇一歇喝杯茶。”大太太吩咐小丫頭先去安置李娘子一行人。又向香穗問道:“這夏至節禮遣個人送禮單過來就是了, 老趙怎么還特意過來一趟,讓他進來。”
“我看趙管事抱了個小箱子進來, 許是秦家太太得了什么樣式稀罕的扇子,或者什么新款的好脂粉, 趙管事才特意先送了進來。”香穗笑著回話后就轉身出去請趙管事。
蕭燕回也是到了古代才感受到,古人對于各個節氣節日的儀式感要比現代人重不少, 就比如這夏至。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這不過是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最多也就是一些博主會推一些諸如:“入夏必做10件事”,“夏至養生指南”之類的話題。
可在如今這古代,不但朝廷有專門的夏至休假, 家里要祭祀先祖, 關系密切友好的家族間還要互送節禮。夏至慣常的節禮倒更多是內眷間的走禮,一般互送各色扇子,時興的胭脂水粉,也有互送釵環的。
“秦太太也是個精細又風雅的, 我還記得她去歲送來夏至禮里有一把紫竹扇,扇骨上七賢雕的極好。”大太太就著夏至節禮的話題向著蕭燕回聊起了秦家太太。
眼看著女兒再幾個月就要嫁過去了, 大太太如今在談話間越來越多的會提起秦家人, 特別是秦家女眷的一些性情喜好, 也是讓蕭燕回提前知曉適應的意思。
“我聽娘親幾次提起秦太太,又是性情溫和,又是眼光好, 又是精細風雅的,您對我都少這樣夸呢!”蕭燕回故意做出一點吃醋模樣去搖大太太的手。
“你......你這丫頭,哪有人吃未來婆婆醋的。”大太太被她這一番作態逗的哭笑不得的。
“這還不是因為咱們姑娘和太太您親,這才什么醋都吃。”站在一邊的孫嬤嬤笑呵呵捧一句,又滿是欣慰的感慨:“秦太太看著就是個好相處的性子,以后姑娘和秦太太處成母女一般,就要輪到太太吃醋了。”
“才不會,我永遠是母親的貼身小棉襖。”
“真要能那樣,我必不是吃醋,我是吃蜜一般呢!”
母女兩個一起出聲,話里的意思倒是一個比一個甜,一時間整屋子的婆子丫鬟都笑了起來。
這時趙管事也捧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分量的匣子被香穗招呼進來。
趙管事行禮過后小心的把那小箱子放在了桌上道:“這是專給三姑娘準備的,是金貴物件兒,我不放心在那些小廝粗手粗腳,就自個兒給太太和姑娘送過來了。”
大太太一打開那張撒金的禮單就知道為什么趙管事會特意來這么一回了。
“是一副金頭面,秦家可是有心了,燕回兒,說來也是娘沒見識,也是自你這樁婚事定下后,娘才知道這一年到頭有那么些可以給人送禮的節日呢!”打發了趙管事出去后,大太太看著女兒笑的十分的調侃。
這小箱子里說是秦家給女兒另備了禮物,其實真正送禮的人誰大家都心知道肚明。
說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太太對于秦霽這個準女婿是越發的滿意。也許真的是兩個孩子有緣分,那小子自從和三丫頭敲定婚事之后,那態度可比以前殷勤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