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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眾人沉迷詩詞的時候,她和一個同樣沒參加詩文盛會的姑娘聊了幾句,那位沈姑娘說園子東邊花圃的繡球花開的才是真正的好,大片大片的姹紫嫣紅。
既然來了,蕭燕回便打算去看看。
而在另一個方向,蕭鵲仙同樣往園子的東邊走,因為她看到露了匆匆露了一面又離開的梁二郎,剛才是往東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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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秦霽:瘋狂給自己找理由
蕭燕回:繼續沒心沒肺吃瓜看戲,真快樂
第35章
“你說殿定的魁首另有他人?”安平公公原本正把玩著一個雕工精美的鬼工球, 聽到干兒子安忠的話,手上一個用力,那鬼工球第一層的亭臺樓閣上, 瞬間出現了幾道無可彌補的長長開裂。
“呲, 晦氣。”安平把那殘破的鬼工球往桌邊一放,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這可是出宮之前王貴妃賞賜的, 竟就這么壞了。
“都是兒子的不是?!卑仓抑苯庸虻拱财侥_邊輕輕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是兒子沒說清楚,那魁首不是殿下定的, 是讓那些人自己推的,最后選的是郡丞鄭家的長子?!?
“那也沒差。你說這位殿下是怎么想的, 之前在雜家面前一副一定要把那女人捧上王妃之位的樣子,怎么一個時辰不到就改了主意?”安平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爹,兒子聽到點消息,但不知真假。”安忠偷看了一眼安平的臉色,話說的小心翼翼。
“你在爹面前裝什么鵪鶉, 有話就說?!卑财巾樖峙牧讼鹿蛟谀_邊人的頭一下稍做警告。
安平知道若真的是毫無依據的消息, 安忠就不會開這個口。
“聽說那位和殿下定親的蕭姑娘一心的不想嫁,殿下想娶的也不是那位?!卑仓已劬Φ瘟锪锏霓D,神情中帶著點猥瑣。
“什么意思?”聽到這話安平馬上坐直了身子,顯然非常有興致聽聽具體的。
“說來也是湊巧, 那日王蘇兩位郎君出游,爹不是讓咱們也跟出去逛逛嘛?!闭f是逛逛, 其實就是跟著監視, 這也是他們一路的職責之一, 反正只要不鬧到明面上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說重點!”安平實在厭煩他這說話做事總沒個重點,喜歡東拉西扯的習慣。
“是是是,說來也是巧, 那日兒子不小心看到殿下了,殿下不但英雄救美,還和人同處一室,兒子覺得有些蹊蹺就遠遠的多看了幾眼,他們看起來還相談甚歡。”
見安平瞪眼了,安忠連忙接著說:“那人是蕭家三姑娘,就是今日做詩的蕭二姑娘的隔房妹妹,兒子后面讓人去查了查,卻查出那蕭二姑娘幾個月前忽然一心想要讓三姑娘替嫁。
那時候三姑娘不愿意,殿下早已經知曉一切卻非但沒有表態只當一切不知。
更蹊蹺的是,殿下的人前些日子往衙門扭送了一個在伏虎山劫道的小賊,那日蕭家姑娘也正巧在伏虎山禮佛,之后就是兒子目睹的那場了,又是驚馬又是救人的。
聽說之后三姑娘那頭態度就有些變了,軟和了很多,已經有了換親的意向?!?
“等等等,你說的我都糊涂了。”安平感覺自己腦子有些被繞暈了,緩了緩才理清楚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殿下卻對那位三姑娘心心念念,為了娶到人家不但暗中動了手腳讓二姑娘主動退婚,還特意設計了英雄救美去接近人家,并且不止一次?”
“倒沒證據顯示是設計的?!卑仓易焐想m然這么說,但眼神卻寫著沒錯,就是干爹你想的那樣!
不然這世上哪里有這么多巧合?
秦霽怕是怎么都想不到他掃尾干凈的行事作風,讓這些有心去查探的人憑著結果往前推,卻把事情完全推錯了方向。
結果得出的結論竟是他和蕭燕回的兩次會面,都是他別有用心機安排的英雄救美戲碼,不過倒也算是錯有錯著。
“難道真動心了?”除了這個理由,安平覺得自己實在無法理解誠郡王的行為。
“必然是,殿下肯定是真動心了。原本一心想著抬人家的身份,可看到干爹您帶來的這份貴女資料,這上頭一家家的雖然不是最頂級的,可也不是什么簡單人家,殿下自然會擔心真的舉薦人家哥哥去了國子監,若哪家出手做點什么......誠郡王對那些手段可是再了解不過的,他自然就臨時改了主意?!?
安忠一副狗頭軍師已經看穿所有真相的模樣,分析竟然很是有理有據。
“不能吧?但細想想卻好像是有幾分道理”。安平喃喃自語。
他原本以為誠郡王不過是裝出個深情模樣,其實是推個女人出來當擋箭牌,一面繼續在圣上那里博同情,一面還能用王妃之位待價而沽。
畢竟之后要和那商戶女成親的是秦霽這個身份,這完全不妨礙誠郡王以后反悔。
說到底安平不信誠郡王這些年的經歷能養成如今的心性,也不信他所求的就是富貴安穩嬌妻在懷的日子。
若真的只求安穩富貴,他一個郡王爺什么地方不好來錢,巧立名目加點稅,隱些田地人口,甚至暗中擴大江左礦山的開采,這些全都是貴人們慣常的法子,哪樣都能大筆攬財。
而以他們的身份,只要不做熬天怒人怨的地步,哪個地方官員都不會不知趣跳出來指摘的。
偏誠郡王過去那些年當郡王府不存在一樣,一心用著母家的身份,但手里卻又是夏冰烈酒一樣一樣好東西的出來,前年甚至弄出來了雪花鹽。
那冰和酒如今連宮里都要等著他供應,那鹽更是關乎天下民生頂頂要緊的東西。一面手里握著這樣的東西,一面卻說自己只求富貴安穩。
這話能信?
可無論別人信不信,精明了一輩子的圣上卻是信了六分。若非如此,也不會讓自己跑這趟江左,而若是自己此次回去回稟誠郡王非要娶一個商戶女,還為了她小心翼翼的盤算未來。
圣上面上必然是要發怒要申飭的,但心里沒準卻還要更添一分信任。
許還要感嘆他為人赤誠,情之所至便一門心思的用心,有他當年之風。這話是幾年前誠郡王為了母家在信中頂撞圣上時,他私下感慨的原話。
安平忽感后背一寒不由的抖了一下,他忽然就有幾分懂了:有些事情無論真假,只要圣上信了,那便是真的。
說來誠郡王到底是和別個是有些不同的,誰讓他也是代表了陛下當年的真心呢——即便那真心在當時輕如鴻毛。
......
安平不由的遙想當年,那時候誰都覺得那個外頭帶回來的商家女不過一個玩物而已,就算是生了兒子,她也沒有做貴人的命??傻饺睡偭松盗?,孩子離心了,隨著年歲漸長圣上卻又懷念起了曾經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