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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于趙青云在內心已經視蕭鵲仙為囊中之物, 趙丹雅一面覺得表姐對自家優秀的哥哥應該是有些情誼的,一邊又覺得若有更好的選擇, 這點情誼大概也沒多少重量。
“當時岸邊那些人不是都在傳,畫舫里坐著的是從京中來的貴人嘛, 他們是不是也會參加這次的太守夫人的賞花宴?
我看表姐對這次的花宴特別上心,她單單新衣裳就做了三套, 好似她有三個身子似的,頭面首飾也全是找金匠打新的了,用料挺好的就是看著不夠雅致,還有請專人......”
“說重點。”趙青云打斷了趙丹雅帶著酸味的喋喋不休。
“就是.......我在猜,表姐想退掉和秦家的婚事, 是不是也可能是想要攀金枝。
畢竟她就是從表姑父在京城回來之后才一心想要把婚事給蕭燕回的, 蕭燕回卻死也不要,沒準就是表姑夫在京城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內幕消息,她們兩才那樣.....”
趙丹雅說著說著就聲音卻越來越小,因為此時趙青云的臉色實在稱不上好。
“對了哥哥, 我聽表姐說那太守夫人最是喜愛風雅詩詞,哥哥要不要把 往日佳作整理一番。”多年的生存經驗讓趙丹雅非常明白之前那話是自己多嘴了。
她眼珠一轉, 馬上提起了一個必然可以轉移趙青云注意力的新話題。
......
“背詩?你說蕭家豪無動靜!蕭燕回那里可稱得上和往日不一樣的就是她在背詩?”秦霽聽著衛颯的回話, 微微挑起的眉充分表達了他的疑惑。
“也不只是背詩, 蕭三姑娘還背了一些各家太太小姐的名冊資料,并且這兩天一直在練習毽子投壺捶丸這些娛樂之事。”衛颯回道。
其實衛颯有些不明白,之前主上明明是說不用關注蕭三姑娘, 把探查重點放在二姑娘那里。結果前兩天卻又傳訊,蕭家其他人不用盯著了,只重點關注三姑娘就好。
可問題是從下面人傳回的資料看,那位三姑娘也實在沒什么好重點關注的啊,就一普普通通小姑娘的日常。
在衛颯看來是普通日常,在秦霽看來可不是。
好,好的很,這頭答應了和自己合作,那頭在家里一切照舊只字不發。想到人家正在一門心思的準備去相親宴,秦霽都要被氣笑了。
當日果然還是該讓那馬撞上去,簡單利索一了百了。
“安排下去,讓人去和蕭福衍透些口風,就說我隱約聽到蕭鵲仙對這門婚事不滿意一心想要悔婚,這讓我很不愉快。”秦霽吩咐道。
某人既然一動不動,那就由自己這頭推一把。但她最好不要存了什么一家女百家求,穿越女裙下之臣無數的念頭。不然......
黑暗的心思浮起一瞬又被壓了下去。
想了想這幾次的接觸,看她那清澈愚蠢的樣子也不像是能和各色男子玩戀愛游戲的料,大概只是沒見識過這古代的相親宴,一時好奇才會如此積極。
其實他有幾分好奇,若是蕭燕回在賞花宴上遇到自己會是什么反應。
可惜......想到這里秦霽倒是有些遺憾,因為對外人來說,此時的秦霽已經領著家里的商隊出了江左城了。
而明日會去參加賞花宴的,是誠郡王。
而這邊衛颯聽到秦霽示意向蕭家施壓,連忙點頭應是。若非他不能擅自做主,他早就想要敲打蕭家一番了。
在心里快速的盤算了一番之后該怎么做,衛颯又向著秦霽呈上了兩張精美的帖子:“這是郡王府剛送到的,是王珩和蘇明月向府里遞上的拜貼,主上要尋個時間見見他們嗎?”
“呵!來了江左攜妓游河游的快全城人盡皆知了,才想起來往郡王府送拜貼,我這個誠郡王在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眼里果然沒多少分量。”
眼神輕飄飄的落在那兩張拜貼之上,秦霽語帶幾分嘲諷。
“帖子都送來了,那就見見唄。也讓他們從京城千里迢迢的過來這趟不白跑。不過來府里就不必了,他們不是已經住進了太守府,那明日的賞花宴必然也是要參加的,就明日見吧!”
“主上的意思是,他們這趟是沖您來的?”衛颯眼里流露出幾分擔憂。
“就這么兩個“風流名士”能干什么,不過做些明面上的試探而已,真正要注意的是暗處的眼睛。”
“屬下會讓人盯著他們,必不會讓他們有機可乘。”衛颯立刻道。
“不,這段時間你們該當護衛當護衛,該當小廝當小廝,其他什么多余的事都不必做,你退下吧。”秦霽沉吟片刻做了決定。
吩咐下屬全按兵不動,他自己倒是要忙起來了。
秦霽想到明日的賞花宴。那是他原本想要試探一番蕭二姑娘到底是什么來路才定下要參加的。
但關于這事,他心里差不多有了定論,就等明日去做最后的驗證,此時更重要的是王珩和蘇明月還有他們帶來的人。
這兩人此次前來江左,雖然掛的是求學的名頭,但是秦霽心里很清楚,他們此來真正的目的,是來探查他這誠郡王在江左到底混的如何的?
他和江左的權貴還有地方勢力到底有多少的交集?在他們之中又有多少的面子?他手中到底有多少力量,還有他是否真的一心只發展秦家的商業版圖,這個版圖到底有多大,能動用的錢財有多少?
這所有的一切都會是這些人探聽的目標。
說來到底還是自己前些日子的動作稍大了些,行事也略微激進了一些,結果被京城那幫人給探出了一點端倪。
不該著急的,明明都已經蟄伏了這么多年,再忍耐幾年又何妨呢!
手上折扇輕輕敲打自己的手心,在這一下一下微微的疼痛中,秦霽思量著下一步路該如何走。
時間慢慢流逝,忽然腦中靈光一現。
原本要娶蕭燕回,只是一時想留她一命,卻又必須把那樣的不安定的因素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但是此時此刻,這樁婚事沒準能夠有更加好的用處。
他之前溫和淡泊,只求過錢財和平安,渴望過安穩富足日子的人設,目前看來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渴望不斷賺取錢財,過的富裕甚至是奢靡,對于這世界上90%以上的人來說都能作為一生的目標。
但是以他的身份來說,這一切卻未免過于唾手可得了,這樣的欲望淺薄到引人懷疑。
但他卻又必須讓人看見他有所求,看見他的執念,因為無所求,往往正是代表著所求的東西太大而不敢露于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