舴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月初三,新夫人進了門,先拜過了先夫人范氏的牌位,才被丫鬟扶回了正院。
次日一早,向晴向晚帶著6歲的弟弟瑞哥去上房拜見了新夫人,隨后謝氏帶著林氏蘇氏并謝文川去年新抬的姨娘柳氏來拜見主母。
楊氏給的見面禮中規中矩,就像她這個人一樣,讓人沒太多驚喜,但也挑不出什么錯。
不知楊氏是如何得了俞文川的認可,俞老爺做主,晌午在正堂擺宴,全家一起用膳,還破例給幾個妾氏也留了座。
“我今日新歸家,蒙老爺不棄,坐了這正屋的主位,實在是心下感念。如今府里諸事我還不熟悉,日后還請諸位多多海涵。這一杯飲過,從此便是一家人。”
“夫人說的是,等晴兒不日出門去,這內府的擔子,免不得要落在你身上,為夫我也敬夫人一杯。”俞文川也是真舍得捧。
向晴向晚心里不禁冷笑,這人還沒走,茶就要涼,卻也只能端了酒杯共祝。
宴后,向晚拉著姐姐回了自己的西樓,卻是因為昨日她給向晴準備的填箱禮總算是備好了。
向晴知道妹妹歷來是個有主意的,所以對這禮物也十分好奇。
向晴打開錦盒的時候,發現里面是個卷軸,還以為是一幅字畫。等到把卷軸打開鋪平放在書案上,頓時覺得愛不釋手。
這是一幅繡品,以畫作的方式裝裱起來,當然這并不出奇,家中也有幾幅上品繡畫。
畫中心的婦人半側著身,她此刻面容慈祥,正微笑著倚窗而望,透過窗隱約可見兩個穿著鵝黃色的小姑娘捧著花瓶走在室外的甬道上,年幼的小姑娘正向窗內的婦人揮手。整個畫面布局巧妙,畫中有景,景中有畫。
繡畫中的婦人是范氏,小女孩自然是她們姐妹倆,不論從樣貌還是神態都繡的惟妙惟肖,很是傳神。畫中繡的是永安六年暮春時節,姐妹倆折了花枝送給范氏暖房的場景,也是向晴一生中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
向晚為了完成這份禮物,幾乎是使出了全身解數。
先是用工筆結合白描的畫法勾勒出人物,然后再上色。等晾干以后再拓到絲制的繡片上,絲綢細滑最難著色,這中間不知廢了多少樣畫和繡片。
等到拓片得了,就是一針一線的繡了,向晚手藝有限,找了家里的女紅師傅捉刀,當然只限于繡范氏的五官和表情。其余部分,向晚足足繡了快半年。
“姐姐不說話,定是嫌棄我送的禮物寒酸。”向晚故意委屈巴巴地說。
“不,我是太喜歡了,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我以為,我以為這府宅之內,只有我還念著母親。”向晴聲音已有些哽咽。
“那是我們的母親。”向晚抱住沉浸于喪母之痛的向晴,希望能給她一點力量。
“對,我們的母親。”
“話說回來,姐姐你一定要把這繡畫好好留著。這怕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繡品了。”
“這話是這么說?”
“姐姐你看,我的手指頭,快捅成了馬蜂窩,我決定這就是我的封山之作,以后再也不碰繡花針了。”向晚故意苦著臉逗向晴開心。
“那感情好,等你嫁人的時候,就頂著塊紅布出門吧。”時下出嫁的蓋頭都是要新娘自己繡的。要是有那手藝好的,還需要繡一整套被面。
“額......”
謝姨娘走到樓上,就聽見姐妹倆的笑聲從書房傳了出來。
“姨娘怎么來了?快來看看我送給姐姐的填妝。”
“你這小氣鬼,就送這個給你姐姐?照我看,平時的月例都換成湯水點心下肚了,這時候知道窮酸了吧。”繡畫送的是情誼,確實不值多少銀兩,當然三人看重的也不是這些。
“姨娘就知道編排我。姐姐替我做主。”
“恩,你最近是吃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