舴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文川到潞州六年,不僅官聲經營的好,這家當也積攢了不少。此次進京赴任,自然要把能帶走的都打包,不能帶走的都處理干凈,所以時間本來就不充裕。耿老爺這廂來的快,俞文川只能陪著他逐一熟悉府務,交割舊賬,順便將他引薦給上官和同僚,這一忙活,就不大顧得上去上京的籌備事宜。偏趕上當家夫人范氏,她又病倒了。
俞大小姐這些日子接手家事可以說是有條不紊,得心應手,可是架不住舉家搬遷一事頭緒紛繁,時間又緊張,頓時有些手忙腳亂,何況她還得照顧著母親范氏的病,這兩天忙的是昏天暗地。
向晚雖然平時不喜歡出頭,卻也知道姐姐和姨娘的辛苦,自然也要從旁打打下手,于是就負責代管著這幾日府里的膳食,順帶照看養在正院的弟弟瑞哥。除此之外,按照謝姨娘的建議,她自己房里的家什細軟,也要事先清點造冊,把能封箱的封箱,以免走的時候慌亂,再弄丟了幾件。
上次俞府搬家,還是永安元年,向晚當時才周歲,自然是沒機會參與。這次去上京,向晚卻留了個心眼兒,自個兒屋里的事,自己一定要親力親為,做到心中有數。
自打向晚上次和謝姨娘懇談之后,一向隨遇而安的她也逐漸有了危機意識,以往她想的是,只要抱緊了嫡母的大腿,安安份份長到成年,再嫁個人品可靠家庭和睦的丈夫,就不算辜負重活這一世。可是這兩年下來,越是見識了古代夫妻的相處之道,向晚就越發覺得自己雖然冷靜自持,卻委實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性子,怕是不會在三妻四妾的古代屈服于封建禮教的淫威。所以往后如果想要過得好日子,別的不說,首先就得在經濟上有話語權,說白了就是財大才能氣粗,這還是從范氏身上得來的經驗。再有,謝姨娘那天提起范氏的身體狀況,向晚除了對范氏的關心之外,對自己的前途也充滿了隱憂。自己這個庶女在眼下只算得上是一個三無產品,一無身份,二無強援,三無錢財。日后如果不想委曲求全仰他人鼻息過活,只能從現在就開始累積財富,積攢人脈。現在這副小身板,人脈上可能暫時還沒有什么質的突破,但是財富卻可以開始籌謀起來。
通過這些天收拾行李,打包細軟,向晚終于對自己在俞府的人力和財力狀況有了初步估量。(以前是真沒上過心,而且因為年幼,錢財都是奶媽管著。)
先看過身邊的人員編制,奶媽一人-申媽媽,丫鬟四人-其中九兒、珠兒是在屋里伺候的,另有紫兒、月兒是在屋外頭做灑掃的,外加粗使婆子兩人。目前的班底中,不是所有人都會去上京,申媽媽當時和俞府簽的不是死契,目前已經請辭了,而兩個婆子都是潞州本地人,一家老小都生長在此,也是故土難離,向晚也不想強人所難,和姐姐商量后就簽了放奴文書。
向晚一邊想,一邊用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在紙上勾畫:【1.心腹人選:九兒;可用人員:珠兒;備用人員:紫兒、月兒。】結論是:人手不足,有待選拔培養。囧
財務狀況倒是比預想的稍微樂觀了那么一丟丟。范氏雖然自己是掌家理財的能手,卻怕女兒家太早沾了銀錢會被養的小氣市儈,是以,向晚姐妹兩人的錢財都是由各自的奶娘代管著,每年記個流水直接往范氏屋里對賬。此次申媽媽請辭,范氏還在病中,無奈之下,只得暫時將這些直接交到了向晚手中,等日后再由范氏找個合適的人選經管。
九兒代向晚從奶娘手里接過那個一尺見方的紅漆木匣的時候,著實被沉了下手。
匣子分兩層,上層赫然是四排碼放整齊的各式花樣的金錁子,下層是幾張盛泰和票號出具的銀票和向晚屋里歷年的收入花銷賬本,說是賬本,每年也不過薄薄的幾張紙;此外,申媽媽還交過來一個流云紋樣的杭綢袋子,里面裝的是一些五兩以內的散碎銀子和一些穿成串兒的銅錢。
謝姨娘也應女兒之邀抽空來了一趟,卻只在一旁飲茶并不插話,算是個見證,等核對好了賬目銀兩,申媽媽以后就算是功成身退了。當然,動手數銀子的是九兒,向晚一個閨閣小姐是不好直接沾手這些黃白之物的。
這其中,金錁子是逢年過節向晚收得的壓歲錢或是親戚故舊初次見面給的表禮,一共有三十六個,最大的八兩,小的也有三兩,加起來竟有一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