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春菱又鬧了個大紅臉,伸手去推他:“呸,什么我男人啊。”
付巖搔搔后腦勺:“不是,也是,嗐反正你知道我意思的,你愿不愿意讓我照顧你?”
春菱低頭盯著鞋尖兒,
囁喏了好一會兒,話鋒卻一轉:“姑娘和蕭廿成親了嗎?”
付巖一愣:“還沒有,怎么了?”
春菱道:“那我得等姑娘嫁人之后再說…還有,我還得照顧老太太呢。”
付巖沒看見她搖頭就很高興了,道:“只要你愿意,我當然會等你,你放心,我一定一直對你好。”
春菱從睫毛底下瞧了他一眼,舔舔唇嗯道:“那行…行吧。”
付巖豁然開朗,滿心振奮地伸手緊緊摟了她一下,春菱心撲地一跳,還沒來得及嗔他,他就已經松開了,朝空中打了個唿哨,道:“多虧了三哥讓我來,不然我還在甘寧犯相思呢,我得趕緊給他傳個信,把這消息告訴他,還有姑娘。”
附近的灰鴿應聲飛下來,付巖伸手接住,邊打開它腳上栓著的信筒邊道:“昨天晚上信鴿就到了,估計是催我回去的,我還沒看,現在正好瞧瞧。”他把里頭的紙卷抽出來展開,掃了兩眼,喜悅的笑容突然僵在臉上。
春菱看出他的不對,道:“怎么了?”
付巖手指收緊:“甘寧西邊出事了。”
第49章
初春同羌族的那場沖突并未結束, 只是停歇了一段時日, 他出來的這段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混戰愈演愈烈, 沿著西疆一路往東南侵入,不光甘寧, 巴蜀臨西的許多地方都受到了襲擾, 若在往下,恐怕就要到云南了。
陳昂率眾御敵,不慎受傷,至今昏迷未醒, 付巖一看到義父傷重的消息就急瘋了, 半刻不敢停留地下了山, 沈兆麟他們幾乎是追著把他送出城的,待人馬絕塵而去, 沈兆麟又看了看他留下的那張字條,面色沉凝道:“羌族此番動靜不大對。”
春菱疑惑道:“巴蜀距上京千里之遙, 少爺從未去過,怎么看出來的?”
沈兆麟眉鋒微微蹙起:“本不必親自去過,所有的邊民都一樣。”
春菱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等著下文。
沈兆麟耐心地同她解釋:“鄉黨謀生所圖, 無非飽暖,大昭西羌皆是如此,邊疆不穩, 且并非入侵,而是混戰,則主要為著糧地紛爭,可是去年各地皆是風調雨順,并未有發生天災的消息傳到上京,現在還是夏初,沒到收成的時候,羌民食有所依,所以西疆受到襲擾,應當是為著別的事情。”
春菱還是沒搞明白:“別的事情…”
“比如是西羌朝廷出現了異動,由上及下,才影響了邊民。”沈兆麟道:“想不通不必費神,這種事情本就不是你們這些小姑娘要考慮的,你只管照顧好老夫人就行了。”
他示意侯在路邊的車夫過來,春菱上車時,突然想到什么,扭頭道:“少爺在朝為官,怎么比付巖接到的消息還晚?涉及到朝廷的話,會不會鬧大呀?”
沈兆麟道:“邊疆的沖突哪年都有,顯然還沒到驚動朝廷的程度,也不會危及上京,不用擔心。”
春菱點點頭,轉身上去了。
沈兆麟垂目,眼簾遮住眸色,將手中紙條撕碎,灑進了一旁的排水渠里。
. . .
西邊還不太平,蕭廿擔心沈元歌在村子里不安全,讓她搬去了山上。
蕭廿回到樓寨里時,她和祝衣正在給陳昂煎藥,蕭廿挨著她半蹲下身,拿過她手中的蒲扇:“別忙了,我來。”
沈元歌聽他的話,撤身坐下,道:“外頭形勢怎么樣?”
蕭廿搖著扇子:“甘寧本就易守難攻,關隘守的很死,沒事,只是這場仗來的奇怪,我已經讓探子去查了,應該很快就就會有消息。”
沈元歌放下心來,點了點頭,蕭廿又道:“舅舅如何了?”
陳昂是馬匹被流箭射中,從高處跌落,傷到了頭部和腿,腿上倒是外傷,只是頭部傷勢未愈,所以一直未醒,沈元歌道:“郎中又來看過,情況還算穩定,約摸再有兩三天就能睜眼了。”
蕭廿頷首,祝衣提醒他藥煎的時辰差不多了,盛了一碗給陳昂送去,房中只剩下他和沈元歌兩人,蕭廿將手一伸,把她攬進臂彎里:“受驚了。”
他身上還帶著些微泥土和血腥氣味,沈元歌笑笑道:“沒有,你在這里我很安心的。”
蕭廿揉揉她的頭發,親親她的額道:“我去看看舅舅。”
他給手下下了死令,無論如何也要守住西側谷口,甘寧三面圍山,固如鐵桶,反倒比西蜀別處有駐軍看守的地方還夯實,打了一陣,許多羌人都自覺繞開這里,往南北方向去了,然每每一波撤下去,新的一波又上來,毫無規章可言,讓人摸不清意圖,蕭廿猜測是西羌官署出了問題,又無法認定,只好派人前去查探。
第二天夜里,他守著陳昂的病榻,將輿圖又看了一遍,標注之時,房門被敲響了。
蕭廿道:“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張桓,蕭廿抬了抬眼皮:“打聽清楚了?”
張桓道:“老三,你猜的沒錯,就是西羌上頭整出來的事兒。”
蕭廿將羊皮紙攤在膝上,拉過一把藤椅給他。
張桓一路趕過來,渴的嗓子早就冒了煙,摸過桌上的茶壺就喝,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才抹了把嘴道:“羌人的新可汗去歲秋剛剛登基,今年開春頒布政令,征糧征兵,邊地遠離都城,兼之窮僻,本是無官可管的地界,因此許多鄉民不服管束,可這次新繼位的可汗大刀闊斧,非要把他們也劃進去,遣兵捉拿逃役男丁,可徭役突增,不服政令的又可止一二人家,至少千戶,皆往東逃進大昭,官府派人驅逐,才造成了今日局面。”
蕭廿聞言先是微愣,旋即輕笑一聲:“羌民,羌兵,蜀官,我說怎么亂成了一鍋粥,鬧到現在都沒個消停。”
張桓道:“一場混戰而已,管他外頭怎么打,咱們守住甘寧便是。”
蕭廿手中炭棒點點輿圖:“不止,再往南,便是云南的地界了。”
張桓抬起眼,蕭廿手指將蜀西南一圈:“若是戰事演烈,監守云南的皇城駐軍看顧不迭,進入云南便不是難事了。”他轉向榻上尚沒有恢復意識的人,“這十余年,舅舅總算沒白等。”
張桓覷著蕭廿神色,忽地笑了:“老三,你早就料到有這一天了罷。”
蕭廿十指交錯著搭在一起,挨在唇邊,道:“因為它本就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