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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侯書簡推開客房門和還沒醒的侯尺素說了聲:“我帶安辰去剪頭發了,早飯在餐廳。”
對方哼哼了兩聲,侯書簡就當他是聽見了,帶著侯安辰出了門。
等到侯書簡再回來的時候,侯尺素嚇了一跳。
“你把頭發給剪了?”
短發的侯書簡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同,別說侯尺素了,就連侯書簡剪完頭發之后自己朝鏡子里一看,都覺得陌生。短發蓋住了一點臉的輪廓,顯得柔和又減齡。以前侯書簡頭發蓋過耳朵,耳洞就一點露不出來,現在侯書簡的鬢角剪短了,耳垂上純銀的耳釘就顯眼起來。
本來侯書簡想直接來個板寸,結果理發師堅持這樣會比較好看,侯書簡不想在理發時不停聽到理發師的碎碎念,干脆就讓他自由發揮了。結果剪完了侯書簡總覺得這發型不太適合他這個年齡了,更像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會留的。
不過剪都剪了,侯書簡也沒法再說什么,畢竟一開始是他讓理發師自由發揮的。
“嗯,覺得太麻煩。”
“之前那些年你怎么不覺得麻煩?”
以前侯書簡總想擋著自己耳朵上的耳洞。先不說他喜不喜歡,但是一看見耳洞侯書簡就總是想起方枚澈,這點就煩得不得了。
但是侯書簡最近一看到自己的耳洞,想到的卻是姜笑然說過的“侯先生很適合打耳洞”。
侯書簡以為自己只是被這份感情觸動而稍微產生了些許有回報意味的好感,但其實這份好感,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多一些。
“之前是之前。”侯書簡答道。
“倒真的是很久沒看見過你這個樣子了。”侯尺素笑起來,眼神懷念,“你上次留這么乖的發型還是上學的時候。”
“這叫斯文,好么?”斯文的侯書簡不斯文地翻了個白眼。
侯尺素聳聳肩,盯著侯書簡又看了半天,忽然道:“下午我想去逛逛G大。”
“……你想去就去啊。”侯書簡不知道侯尺素為什么突然提出來了這么個要求。他當年自己腦抽退學照顧孩子,大學也只讀了一年,某種程度上這其實也算是個傷疤,現在侯尺素這么直接就說出了口,侯書簡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回些什么。
“你不帶著我去么?”侯尺素問得理直氣壯。
“當、然、不、啊。”侯書簡垂下頭來,“下午我要陪我兒子在家待著。”
“爸我一個人在家也可以……”侯安辰接口,看到侯書簡的表情之后立馬轉了口風,“你要是在家我就更高興了。”
侯尺素毫不留情戳穿他:“就算你在家肯定也是在你屋里貓著碼字,說什么陪兒子啊。”
侯書簡擺著張冷淡臉道:“我坐在我兒子旁邊碼字也不是不可以啊。”
侯尺素敗下陣來:“行啊,我自己去好了。”
侯書簡點點頭。別的地方或許他還會陪著侯尺素去,但是G大還是算了吧。雖然他沒在那留下多少回憶,或許就是因為他沒能在那留下很多回憶,現在再去的話也只是徒增懷念,毫無用處。
侯尺素晚上打了電話,說是會晚點回來,不用準備他的飯了。侯書簡放下電話,轉頭問侯安辰:“兒子,有沒有什么想吃的?爸帶你出去吃啊。”
侯安辰望天想了半晌:“在家隨便吃點兒吧。”
侯書簡伸出手抱住侯安辰,唉,自己的兒子怎么能這么好養活啊。